后天天源的招商会,你去不去?”
他道:“不一定有空。”
“真的没空吗?简廷轩,我听说简廷轩不是也会去?”
傅准顿了下,还是那般语气:“他去不去与我何干。”
“认识的人多,热闹一点嚒……”她说的像是去凑桌打麻将,自己都没底气,过后,小声道,“我还挺想见你的。”
“……”
脸有点热,温识见好就收:“我不吵你了,就这样。”
通话结束前不忘加上一句,“……你记得吃饭。”
屏幕回到聊天界面。
温识捏着手机,掌心不知何时,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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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无声。
傅准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敲门声响,头也没抬沉沉应:“进。”
郑助理推门进来,趁他休息时间,问:“傅总,现在叫餐?”
傅准不甚在意地点头。
郑助理道好,安排下去,又开始和他核对行程。
隔天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什么空闲。后天稍微好些,只上午忙。至于下午,郑助理说到这顿了顿:“天源娱乐的招商会……”
这种场合不一定非要傅准去,但天源老总亲自发了邀请,可去可不去,全看傅准的意思。
郑助理打量他的神色,见他没吭声,眉头似乎有些沉,便道:“天源那边,我通知采购部,让他们去好了。”
事情差不多核对完,郑助理颔了颔首正要出去,忽地被叫住。
他转回身,“傅总?”
傅准眉头比先前拧得更深,握着钢笔沉默许久,缓缓道:“天源的行程加上。”
郑助理一愣,连忙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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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准住的大平层在江边风景极好的地方,寸土寸金,是他回国时老爷子送的礼物。一个人住显得格外空旷,他习惯了这种安静,在无声中反而游刃有余。
上午忙完从公司回来,还不到一点,天源的招商会两点半才开始。
傅准冲了个澡,用白毛巾搡干微湿的头发,出来没多久,手机忽地在桌上响。他看了眼来电,夹着烟的手迟迟未动。
烟气飘袅,犹有水珠的面庞被遮掩的看不清,表情更是难辨。
铃声锲而不舍,许久,他点下接听。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薛晚玲的声音带着一股多年不曾变的韧劲,此时带了些许酒意,更加无状,“为什么不接?你不敢接是不是,啊?”
傅准站在桌边,任指间的烟星火明灭,平静得和她形成对比,“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你是不是过得很痛快?我告诉你,你少得意……”
她说了没几句,又开始发狠地骂。
傅准没有说话,沉默地将手机放到桌上,没有挂掉,没有开扩音,在这宽阔又无比的室内,她的声音却也格外清晰。
骂了一句又一句,薛晚玲语气越渐激动,颠三倒四地,直至哭了出来。一声接一声,她哭得哽咽,恨意在紧咬的牙间绵延:“我当初就应该掐死你……你这个贱种,讨债鬼……”
傅准微微向后,背靠住冰凉的墙面,烟气浓得像是化不开,眉眼也笼统地被笼罩在其下。
在这聒噪、仿佛无止境的谩骂中,他垂着眼,默然无言地把烟抽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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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源下半年的影视与综艺计划筹备妥当,正式对外招商。发布会邀请了这一行不少举重若轻的大佬,除此外还有媒体,以及一些略有涉足的商圈人士。
温识挑了件明艳又不失娇柔的裙子,一侧肩膀和锁骨露在外,更显纤瘦婀娜。
名单一早就拟好,每张圆桌都只安排了几人,坐得并不是很满。温识看座位表才发现,傅准也来了,温识霎时有种捡到钱的欣喜。
场内灯光昏暗,蓝色调的光照得一切都有些失真。
她的座位和他刚好是邻桌,温识没怎么折腾便换到他旁边,抬手和他打招呼。
傅准还是那副端方严谨的正装打扮,两腿交叠,幽蓝的灯光笼罩在他身上,清冷之下,又有几分妖异的好看。
他侧眸朝她一瞥,没说话。
温识原本唇角上翘,视线相对,看着他忽然顿了顿。
扯了扯餐巾,温识看他几眼,不一会,从包里翻出一个小铁盒,戳他手臂。
五颜六色的糖果看起来花花绿绿,她朝他递:“尝尝?”
“……”傅准没动。
温识只好把铁盒收回去,没几秒,又翻出来一个花纹不一样的,里面是形状不一的小巧饼干,别致得很。
“那,吃点这个?”
傅准不做声地打量她。
温识见他还是没兴趣,悻悻收进包里。
第三次要戳他手臂,没等她伸手,傅准先睨来,语气微凉:“温识。”
动作一滞,温识抿了抿唇角,“我看你不开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