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想咬哪儿?”
季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想假装口误, 可一对上顾琮的眸子, 还是吞吞吐吐地说了实话:
“想、想咬脖子……”
想咬腺体, 想标记……
想着, 季郁拆了颗糖,缓解自己的焦躁。
他能明确地感受到体内的躁动,闻信息素已经满足不了。
Alpha的本能让他想咬顾琮。
顾琮看着他吃糖鼓起的腮帮子,缓缓道:“Alpha之间无法临时标记。”
就算咬了腺体, 标记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褪去。
“我知道,”季郁嚼碎了糖, 抓了抓头发, “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他低下头, 觉得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了。
顾大少不介意他闻信息素是一回事,他想咬人家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被咬还挺痛, 季郁抬手摸了摸后颈被咬的部位。
很神奇,自己摸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仿佛就是个普通脖子,可顾琮摸的时候,这部位就变成了他的敏|感点。
见季郁神游天外,顾琮掀了掀眼皮,提醒道:
“所以是时候该还债了。”
季郁慢吞吞地抬头, 盯着他看了会儿,恍然大悟。
对啊, 顾琮还欠他一口呢。
差点儿就忘了!
他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咬顾琮啊!
季郁挺直身板, 气定神闲道:“等我跑完, 拿了金牌,就是你还债的时候。”
顾琮问道:“这么想要金牌?”
季郁微抬下颌,伸出食指,在空中虚晃一圈,接着指向自己的脖子:
“你就不觉得我这脖子缺了点儿什么?”
顾琮的视线顺着他的指尖,慢慢地移到颈间。
微凸的喉结、细腻白皙的皮肤……
顾琮眸色转暗,舌尖抵了抵牙齿,低声道:
“的确缺了点什么。”
“是吧。”
季郁挠了挠脖子,他的皮肤很白,稍一用力就会显出红痕。
顾琮瞥看一眼,挪开视线。
九点,运动会开幕式准时开始。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气温降了不少,阳光直射下来,有种暖洋洋的舒适感。
季郁打了个哈欠,听着新任教导主任热情洋溢地讲废话。
前教导主任继停职后便被辞退了,新任教导主任姓马,在江德教了很多年书,颇有威望,就是比较喜欢长篇大论。
讲的主持人都开始着急了,连忙做手势提醒,接着上前快速地说道:
“开幕式到此结束,比赛即将开始,请老师、同学们依次退场……”
一班的位置在主席台右侧,视野很好,一览整个操场,旁边还有大树遮荫。
季郁刚坐下,操场广播便响起了100米短跑的检录名单,陈琼思在班级的小黑板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何亚志坐在季郁前面,他抱着书包,一边翻零食一边转身说:
“100米预赛结束就是3000米了,季哥别紧张啊。”
季郁本来不紧张,被何亚志这话说的有些紧张了。
他反复挤压着矿泉水瓶,发出叽噶叽噶的响声。
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顾琮拿过他手中的水瓶,拧开瓶盖。
他把矿泉水瓶递给季郁,嗓音低沉,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会拿到金牌的,放心。”
嗅着周身的信息素,季郁加速的心率逐渐恢复正常。
他低头,就着顾琮的手,抿了一小口水。
何亚志瞪大眼睛,一口猪肉脯卡在嗓子眼。
想咳出来,这会儿又不敢发出声音。
他看向顾琮,顾大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盖上瓶盖,右手轻轻地揉了下季郁的头。
何亚志看呆了,大概是顾大少父爱爆棚了吧?
不知道他还缺不缺儿子。
100米预赛很快就结束了,陈琼思走到后排提醒道:“季哥,你要去检录了。”
季郁起身,把号码牌挂在胸前。
何亚志也站了起来,拍拍胸脯:“我去送水。”
“这次不行,”陈琼思摇摇头,“去年陪跑送水打扰到了其他选手,今年不允许送水了,非运动员不能进入操场。”
“只能在出入口接选手。”
“行吧。”何亚志叹了口气,“季哥,我——”
他扭头一看,季郁早就走远了。
“你好好写稿子,等会儿再去接季哥吧。”
说完,陈琼思抬头,看见一个身材高挑、长相帅气的Alpha冲她挥了挥手,还笑了。
可她不认识这个Alpha。
陈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