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沂琛的眸子闪了闪,站在门口盯着这张关紧的门,慢慢的,勾了勾嘴角的弧度,一点都没有看出生气的样子。
而他那双眸子的颜色也跟着变得透明,像是具有穿透性一般,可以将门后面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啧。
苏镜言面色慌张,将书包随便就丢在了进门的柜子上,整个人看起来完全都是手忙脚乱,慌忙无措的。
他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脱,就猛地直奔沙发的位置,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在这个过程里,他甚至还因为动作太大,过于慌乱,还跟着踉跄了两步,差点摔下去,好不狼狈。
苏镜言扑到沙发上,——沙发上果不其然躺着他早上换下来的脏内裤和脏衣服。
苏镜言倒吸一口气,表情勉强,然后又是一阵手忙脚乱,飞快的抱着这些衣服往浴室里跑。
跑得过程中脸都是烧红的。
这也太丢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好他想起了这件事!
好不容易等他解决完脏内裤的事情,苏镜言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但等他从浴室里走出来,回到客厅,眼睛扫射四周,看清楚周围的场景,他的心又咯噔了一下,心口一哽。
又是一阵长久的心塞。
前段时间,他因为忙着学校论文的事情,每天早出晚归,前天晚上就是因为在学校自习室查资料呆了太晚的缘故才凌晨回来。
再加上这两天他又直接住在了陆沂琛的家里,所以导致现在的局面就是,他的单身公寓差不多已经有小半个月没来得及收拾了。
当然,这个不收拾并不意味着客厅里里面垃圾乱丢,厨房里碗筷没洗,而是指沙发上,椅子上,到处都是他的画笔工具和一些七七八八的杂物......
苏镜言有些窒息的扶额,前后夹击左右为难,头顶一万匹草泥马飞驰。
如果是其他的一些什么人来他家做客什么,苏镜言可能也不会有那么讲究,毕竟他的这些东西,虽说并没有整整齐齐摆在一起,但总体看起来还算舒服,也不显得很杂很乱。
苏镜言也一贯是走舒服,方便,干净就行的路子,没有太多的讲究。
苏镜言的脸皱成苦瓜。
但问题在于,来的那个人是陆沂琛。
是那个,就连家里的沙发都会用手抚平褶皱的陆沂琛!
苏镜言感觉大脑都有些爆炸。
如果他现在开始收拾这些东西,哪怕是以他最快的速度,花的时间肯定少说也要个七八分钟......
但......
但他总不能让陆沂琛在门外关那么长的时间吧?!
正当苏镜言欲哭无泪,纠结着该怎么办时。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沂琛真信了苏镜言说好两分钟就是两分钟的那番话,掐准了时间,时间一到,就立刻开始敲门。
“咚咚咚。”
苏镜言无力的用手扶额,终归是视死如归的叹了一口气,垂着脑袋,小碎步的走到门口将门一把打开。
陆沂琛依旧目光淡淡,背挺得很直,手里提着买好的菜,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的位置,保持着苏镜言进门前的那个动作,用一种仿佛能将人看透的目光落定在苏镜言身上。
苏镜言硬着头皮,强颜欢笑道,“进来吧。”
要死!
然后苏镜言将鞋柜里的新棉拖鞋拿出来,放在地上,方便男人换下来。
陆沂琛进门后便开始环顾四周,眼睛里面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也没有因为房子里的东西乱放,而产生什么洁癖反应。
有一说一,其实是苏镜言一开始就误会了他。
陆沂琛的房子之所以干净整齐到一尘不染,完全是因为他的存在本就是无声无形的,他不需要吃,也不需要睡,房子里的所有一切,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用处。
自然也就会显得格外的整洁,严谨到没有人气的地步。
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