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
可楚师叔看起来很不对劲。
除了带领他们推进战线外,楚师叔经常拎着长剑独自一人深入魔域腹地,四处猎捕魔修。
柳柒柒悄悄观察了一阵子。
楚师叔似乎在针对性地残杀合/欢宗的魔修。
一个又一个的合欢弟子悄无声息地寂灭于他的长剑之下。
柳柒柒吓了一跳。
合欢宗哪里是好欺负的?
没看他们前线打得热火朝天,却没一个人想去找合欢宗麻烦么?
合欢宗本身虽不善战斗,可其宗主顾衍实力深不可测、难以估量。
谁也不知道他的修为究竟到了哪个境界。
顾衍有多强?
柳柒柒根本不敢想这个问题。
早在五千年前,这人尚未堕入魔道时,他就已经站在了整个修真界的顶峰。
他那焚尽万物的红莲业火,连他们玄天剑门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他是焚天谷最强大的一任谷主,也是焚天谷最后的终结者。
而五千年后的今天,顾衍的修为到底精进到了哪个地步,柳柒柒连猜测的勇气都没有。
楚师叔确实是千年不遇的天纵奇才,可顾衍难道就不是了么?
不出柳柒柒所料,楚江然与合/欢宗对上后,果然不敌顾衍那燃尽苍穹的焚天之力,频频身负重伤。
幸而伤不至死。
配合着灵丹妙药,楚江然将养几日倒也恢复如常了。
让柳柒柒又气又甜的是,即便天天战斗天天受伤,楚师叔仍然不忘抓着秦北师弟共享鱼水之欢。
虽然他们的时长大幅度减少了,但激烈程度明显急剧上升。
不只是北北师弟每天在床上躺尸,楚师叔也好不到哪里去。
柳柒柒有回在习剑台上碰见楚江然。
男人眼下全是乌黑之色,他面露白光,满脸虚浮,连握着长剑的手都在轻微地颤抖。
一幅被人完全掏空了的样子。
不是。柳柒柒迷了。
这两人到底想干啥?试探人类的极限?
享受肾空的愉快感?
柳柒柒纳闷极了,她不敢直接问楚江然,便打算找秦北了解了解他们俩的奇妙心态。
可在这战斗的关键时刻,秦北也不好找。
秦北作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外门弟子,并不用参加最前线的战斗。
只负责一些琐碎繁杂的后勤工作。
这反倒让久居魔域的柳柒柒堵不到人。
在又经历了一场大型恶战后,柳柒柒才终于得着一个机会去见见她的秦北师弟。
当时,秦北正在门中闭关修炼。
柳柒柒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直接探头往秦北房里望去。
青年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眼紧闭,浓郁的白色灵气环绕于他的周身,一点点随着他的吐纳缓缓融入他的身体之内。
柳柒柒轻巧地站到秦北面前,她观察了一下青年的状态,确认他并未处于修炼的关键时点后,柳柒柒小声喊道:“师弟?”
秦北没有反应。
“秦北师弟?”柳柒柒又喊了一遍。
青年停止了修炼,他睁开了眼睛。
柳柒柒愣了一下。
年轻人淡色的眸子里一片空洞。
不是那种悲伤或者疲惫导致的空寂无神。
而是什么都没有,没有色泽,没有光彩,甚至连静寂都没有。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空无。
“北北你……”柳柒柒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没事吧?”
青年不答,似乎根本没听见柳柒柒的声音。
柳柒柒屏着呼吸,试探地伸手在青年眼前摆了摆。
秦北抬起了视线,转头看向她,眸子里却没有一丝疑问之意。
“你,说句话?”柳柒柒咽了咽口水。
青年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柳柒柒呼吸一窒,她勉强忍住指尖的颤抖,双指并拢,轻轻触向秦北的额心。
她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了秦北的识海之景。
无边无际的苍蓝色仙力仿若一片一望无垠的大海,大海的正中心有一座别致典雅的紫府灵台。
柳柒柒凝聚起神识,遥遥地望向海中央。
紫府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本该处在灵台上的元婴神识全然不见踪影。
只有一些不知名的细碎光点在灵台间幽幽地飘荡。
柳柒柒手一抖。
……北北师弟元神出窍了?
元神出窍他怎么能睁眼行动?!
柳柒柒茫然地思考着。
“你在干什么?”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响了起来,他低喝道,“别碰他!”
楚江然从门口闪身而入,他挡在了秦北面前,阴冷的目光瞥向了柳柒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