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我和孙萌萌陪她去京城参加国际刺绣大赛,玉兰芝拿了金奖,我和萌萌都为她感到高兴。”
蒋赫:“为了感谢你,她绣了一只猫?”
“是啊,我很喜欢,小布偶也会喜欢的,这可是她的绣像。”
蒋爷爷还在昏睡,医生说半夜差不多能够醒来。
闲着也是闲着,蒋赫把手机上的照片一张张给孟鱼看。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故事,蒋赫慢慢讲给她听。
从一开始去,有条大蟒蛇想要吃他,结果手机进了大蟒蛇的肚子里。蒋赫说到从蟒蛇粪里找手机,把孟鱼笑的肚子疼。
一直到后来,用了她的符咒改善当地的水资源,盖教室,找老师……
蒋赫播了一段视频,是孩子们大声唱话语歌,“偶滴老噶,就组在则个屯……”
字腔正圆的,要是不看视频,根本想不到这是外国孩子。
孟鱼发现,蒋赫在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光芒。他是真的喜欢这些孩子,喜欢去做这些事情。
见孟鱼看他,蒋赫摸摸脸。
“怎么了?晒得很黑是吧,那边的确挺晒的。幸好有你的‘降暑符’和‘驱虫符’,这才不至于那么惨。符咒挂在工人的宿舍里,大伙都觉得很神奇。”
“是比以前黑了。”
孟鱼笑笑,“刚才一下子想起你头一回去我家,被鹅咬不说,白衬衫上全是绿鹅屎,特别的狼狈。张权西问我好几回,你第一次去我家是怎么了。”
蒋赫递给孟鱼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笑说:“千万别告诉他!”
那孙子的嘴……告诉他,就等于告诉所有人!
“孟鱼,我那时候是不是特讨厌?”
“听实话吗?”
蒋赫一脸笑的看着她,“还是听假话吧。”
他自己都烦那时候的自己。
孟鱼浅浅笑着,“你休息会儿,一会儿蒋爷爷醒了我叫你。”
“嗯。”
蒋赫赶路连着几天几夜不睡觉,如今蒋爷爷已经脱离危险,心里一松才感觉出累。和孟鱼说着说着话,蒋赫脑袋一歪,坐在椅子上居然睡着了。
孟鱼给他盖好薄被,独自下楼转转。
已经十一点多,孙萌萌还在发朋友圈。
配上一幅和孟鱼的合影,是在N省拍的合影。配上一句心灵鸡汤——人生难得一知己,有你足矣。
孟鱼点赞。
“你还不睡?”
孙萌萌秒回,“我亲爱的大鱼,人家正苦恼ing。”
“又怎么了,叔叔阿姨不是放你一马,不逼你相亲了?”
“是,是不逼我相亲了,可是黑心矿主非得让我回家继承金矿上的生意。”
……孟鱼看看天,人和人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有的人拼死拼活的赚钱糊口,这位大小姐视金钱如粪土。
也不能这么说!
只能说这位大小姐从小生活在钱窝子里,不当回事儿。
孟鱼:“你的意思就是说,以后我买金子就可以打一折了。”
孙萌萌:“错!一折都不用,要多少,我送你!”
真豪爽!
孙萌萌:“我说招个职业经理人,我家矿主不放心,非得让我去。我说不想在他手下干活,现在当翻译好好的,收入尚可,做五休二,上司对我也蛮好的,关键是我做的高兴。”
“那你家矿主怎么说?”
孙萌萌抓狂,“他说要去把公司给买下来,那我还是给他打工。有钱就欺负人,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良心又被我家哈士奇给吃了。”
九月的夜晚有些凉,孟鱼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哪怕是半夜,依然有人进进出出这家医院,脸上都是焦急。
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来医院看看生死就豁然了。
“萌萌,以前我特别想带着外婆出去旅游,看看外边是什么样子。那时候我总以为外婆年纪不大,身体硬朗,我可以上班攒钱再带她出去。可是万万没想到,外婆走的那么突然,根本没有机会让我后悔。”
孙萌萌在那边一时没说话,趴在床上画圈圈。
孟鱼的意思她明白。
家里只有她一个继承人,现在她不想承担这样的压力,还想自由自在的玩几年。可是父母在一天天的老去,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先来。“子欲养而亲不待”,孟鱼不想让她有什么遗憾。
“大鱼你说得对。我想开了,回去就回去。反正是打工,在哪里打不是打。回去打工还可以让我家矿主也轻松一些,让他带着矿主婆周游世界去。”
挂上电话,约摸着蒋爷爷也快醒了,孟鱼打算回病房看看。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哭声,压抑着太多的委屈。孟鱼往前走了几步,在一旁的花坛里坐着一个女人,正在掩面哭泣。
不,是女鬼。
幸好别人看不见,这大半夜的在这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