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钱和花她都要亲手准备。
栗辛在她的身旁停下车,下车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伞,帮她开了车门。
翟露提着篮子弯腰上了车。
栗辛撑着伞绕过车头,回到了驾驶座上。
去往H市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里安静得厉害。
翟露面无表情地抱着篮子坐在副驾驶上,栗辛从后视镜看到她的神情,与当年她坐在窗边失神的模样如出一辙。
从占台市到安葬栗青的墓园花了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到了地方,栗辛把车停好,下车去和墓园的保安大叔打了招呼,他把带过来的烟和酒放到对方的桌面上,从保安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翟露已经撑着伞进了墓园。
跟着出来的保安好心地提醒他:“下雨天路滑,小心点。”
栗辛点点头,谢过对方,打起伞跟上翟露的脚步。
到了里面,栗辛负责打伞,翟露则负责给栗青点香烛和纸钱。
翟露把栗青最喜欢的百合花放到墓碑前,将篮子里的香烛取出来,点燃后插在土里,然后开始烧纸钱。
她一边烧,一边落泪。
栗辛站在她的身后,目光落在墓碑上。
墓碑上是他的照片,是他的名字,底下埋着的却是他妹妹的骨灰。
第一次在自己的墓碑前上香的时候,栗辛回去做了半个月的噩梦,梦到自己也变成了骨灰,和妹妹的骨灰埋在一起。
梦醒后,他病了大半个月。
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能平静地面对这块石碑了。
他撑着伞,在心底说:青青,哥哥又来看你了。
他和翟露在墓园待了两个小时,离开的时候,两人的衣服被春雨飘湿了一半。
上了车,栗辛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递给神情又变得恍惚的翟露,翟露好半晌才回头看了他一眼,沉默着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纸巾。
下山的路上,雨势渐渐变大,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车里却仍像来时那样安静。
栗辛开着车没说话,翟露也没有开口,两人似乎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气氛生硬又令人窒息。
翟露神情晦暗不明,突然抬头看向栗辛:“你是铁了心要和那个男人纠缠不清?”
雨越下越大,雨刮器刮的速度已经跟不上雨水落下的速度了,前方模糊的路让栗辛皱了下眉,随口应了一句:“嗯。”
“……我不会同意的。”翟露喃喃地说。
这雨下得栗辛心烦极了,听到她的话更加烦了:“我说了不需要您同意,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决定。”
他的话让翟露的手慢慢握成拳,压抑着怒气说:“你这是要和我作对是不是?”
“我没有这个意思。”栗辛耐着性子说道,在青青的忌日,他不想和翟露吵。
“那你马上和他分手!”翟露语气强硬地命令道,说完想起那天栗辛狠绝的话,她又稍微缓和了下语气,“你知不知道因为这种关系别人会怎么看你?你就没有想过吗?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吗?我还不是为了——”
“我现在这副样子,还用得着怕别人怎么看我吗?”栗辛打断她的话,“再说了,又有多少人知道我是个男人?‘栗青’和男人在一起不是理所当然吗?”
“你!”翟露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深呼吸了两下,正要再说点什么,栗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翟露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施铭”两个字皱了下眉,直觉告诉她这个施铭就是之前和栗辛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栗辛空出一只手接了电话:“怎么了?”
施铭的声音很急:“新闻说你们下山那条路有路段发生了山体滑坡,你先不要开车了,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等雨停了再回来!”
施铭虽然没有来,却一直关注着H市的天气,这样的举动让栗辛心口一暖。
“已经在下山的路上了,雨有点大,路边不好找地方停。”栗辛一边开车,一边回施铭的话。
施铭听闻他已经在下山了,非常担心:“我查了一下,那边是山体滑坡的高发地段,你千万小心一点。”
栗辛看着越来越大的雨,也确实有些不好的预感:“我知道了,你别担心。”
“一定要注意安全。”施铭叮嘱道,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担忧。
栗辛感觉得出他的担心,笑了一下,安慰道:“不用担心,我自己会注意的,我先挂——”
翟露被他这抹笑意刺得眼睛发疼,一想到儿子对自己冷漠疏离,却对一个男人言笑晏晏,她就感觉心里极度不平衡,沉着脸出声道:“说够了没有?把手机给我!”
她说着伸手过来抢栗辛的手机,栗辛躲了一下,怒道:“你干什么?!”
翟露提高音量:“我叫你和这个男人分手!把手机给我!”
山路滑,雨势又大,栗辛还要开车,为了安全起见不想和她起冲突,想要挂电话,翟露的手却趁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