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少腾闻言,怒道:“我们数十人,难道个个该死?你无计救我们也就罢了,何必妖言惑众,污蔑我们。” 达多和尚淡淡道:“该死之人,死便死了;不该死,自然死不了。” 胡友德走向前,对着和尚恭敬合掌道:“我家少爷无辜牵连入狱,罪孽无论如何是谈不上的。少爷大病初愈,身体虚弱,无水熬不过此关,大师难道也是因罪孽不救我家少爷?” 胡友德见识过和尚与道士的本领,不敢轻视。 雷少轩也有些不服气,道:“大师口口声声说我们罪孽深重,不过一面之词。再者,罪孽多重如何能知?难道还能称量不成?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有罪放下即可成佛,如何能不救?” 达多和尚举了一下铁链,叹道:“世人愚昧,曲解佛言。也罢,你们若有人能举起此铁链,我便救你们。” 说吧,和尚将铁链挂在井边木架上。 木架年久腐朽,看似摇摇欲坠,然而沉重的铁链挂上,木架却纹丝不动。 余正不服气,快步走上前,两手拿起铁链。 然而,任凭余正如何用力,铁链一动不动。 余正大叫:“和尚,我身为衙门差役,虽然贪心,也曾恃强凌弱,却不曾谋财害命,如何罪孽深重?我如何服气?” 达多看了一眼余正,缓缓道:“你有一结义兄弟,誓言同生死,剿匪之时,却见死不救,娶其妻,欲送其女与上司为妾,以讨好上司……” “这,这……”余正脸色大变,掩面而走。 马少腾脸色坦然,大步走向前,用力抓住铁链,铁链依然纹丝不动。 “为何?”马少腾脸色不变,平静地对和尚道:“我自信未曾作恶……” “你母亲之前,曾有一妇人,为你父亲生有一子……”和尚叹了口气,住口不言。 马少腾闻言,脸色一变,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周围军士看见这两个人都无法举起铁链,不由踌躇,囚犯们则无人敢向前,冷眼看着。 胡友德大步向前,双手抓住铁链,看着和尚。 “大师,我有何罪孽?可否先道来?”胡友德坦然道。 众人闻言,不由一愣。 和尚看着胡友德,叹了口气,道:“你曾杀无辜人,放火烧死生灵无数,更不说身上有多条人命,抛家弃子……” “大师,我不信……”胡友德打断和尚。 “我杀人,放火烧死生灵无数,乃是奉命而为,也是为救我家少爷。身上多条人命,乃是战场厮杀,你死我活,如何能算罪孽?至于抛家弃子,却是为了报恩。算我罪孽深重,我却是不服。” 胡友德拿起铁链一端,大喝一声:“起!” 铁链应声而起,从木架另一端滑落。然而铁链举起一半,却无论如何再也举不起来。 胡友德满脸通红,青筋暴突,铁链纹丝不动。 胡友德有些泄气,道:“和尚,我不服气,我依然会依心行事。” 陆续有几个军士向前,依然无法完全举起铁链,全场无言,都把目光转向雷少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