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 符乾心知肚明,回头说道:“现在抓到罪魁祸首了,怎么处置?” “那就……”尤革说着已经准备唤出鬼手。 “现在就杀了他?‘水源’已经找到了?” “……”尤革再次无话可应。 “明白怎么做了吗?”符乾转身入殿,空气中不知多久前就展开的一层透明薄膜转瞬褪去,只有他们二人的对话就此结束。 尤革招呼远处的一堆准将把游零拷走,竟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走。 实在不愿跟那个男人共处一室。 自己仅仅三年就登上帝王之位,除了从天而降的鬼手将自己的实力以境界的程度拔高之外,更多的就是听从了智者各方面的安排。 记得那是, —————— :三年前 因为带回了部队全军覆没和尤零死亡的消息,悲痛的父皇在几经自责之后,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右手多了奇怪纹身的自己。 那天晚上,尤革清楚自己必须要抢在父皇亲口问他之前先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来扫清他的疑心。 继续坐以待毙的后果就是,一旦陷入被动,哪怕自己的解释再合理,也免不了被父皇手下的谋士戳破的风险。 更要命的是,他偷听到父皇计划近期就派出精锐部队去搜索尸体,地点肯定得由他来提供。 给出错误的地点是肯定不行的,几百人的部队可不是那种四处可见的小部落敢惹的,而那些大一点的部落都少说有几分名气,稍加调查就可以知道是否干过此事。 那一但真的发现了尸体,即使真的个个眼瞎看不出上面的伤痕,自己又该如何解释呢? 回来是随口说了句被袭击之类的话后就没人再多问,到现在才发现当时的回答多么关键。 此刻的他,甚至有点想后悔,明白自己的不缜密有多么致命。 明白皇位并不是干掉自己的兄弟就可以稳坐继承的东西。 种种问题搅得尤革的脑子乱得发浑。更把被鬼手附体的那只右臂搅和得隐隐作痛。 心如乱麻的尤革跳进后庭的鱼池中,开始用那不知何时换了的白骨手臂不停地虐杀着池内的白色锦鲤。 没法给他答案,却多少能减轻他右手的疼痛,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他想起那个被他亲手结果的废物。 越是想起那个废物,心中的嫉妒就越是增生,直到池中只剩下红色的鲤鱼尸体。 “嘿。” 气喘吁吁的尤革被岸上的一声招呼叫住,一位眯眼男子玩味地在池边看着这一片狼藉。 “你是谁?” “原来是这样用的啊,不过,用鬼手来杀鱼真是太浪费了。” “你是谁啊?!” “嗯~你可以尊称我……智者大人。” 极度不爽的尤革向着那人直冲过去,看不顺眼的家伙果然什么时候都有。 然而, 仅仅一招,甚至都不能算是一招,对方不过是瞪了一眼,自己就头疼欲裂地倒在那人面前。 “你很苦恼啊?” “……”被压得倒地不起的他连声音都发不出! “说说吧~”那人居高临下的话语,听着格外像是命令。在他“准许”自己开口后,那股莫名的压力才消失…… 之后? 智者半诱导半推敲的从尤革口中诈出了来龙去脉。给出了一个荒谬的答复:“你只要说,部队在徊骇裂谷遭到魔物的袭击,你在逃跑过程中被从天而降的巨石所救……” 百般不信的尤革在智者强大实力的前提下选择了照做。 荒谬的说辞,却一下子扫清了父皇所有的怀疑。尤革至今也没想明白智者到底有什么理由帮自己圆谎,甚至是埋谷造山这足以惊异整片大陆的举动? 曾经当面质问过智者,对方回答说,原本只是为了示威,正巧拿来利用一下。 就这么简单? 管理者是强大可以如此胡来的存在吗? 就实力上来讲—— 是的。 再后来呢? 自己从父皇手中夺过皇位,征兵远伐。也是智者帮自己安排好了这“移动前线”和“悬空浮地”;安排好水源的是智者;安排自己在宫内饲养一名与尤莉有九分相似的傀儡的也是智者。 这一路,他尤革一直都是简单的打打杀杀。智者似乎每次都帮他安排好了下一步,而他要做的,就只是发力而已。 只是发力,就登上的皇位; 只要发力,就能成为管理者; “这不蛮好?”尤革想说的话被走到其身后的智者说出。 “嗯。”尤革承认,可心中对自己说的却是 只有发力,才能早日成为只听从自己的安排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