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知道他站在那里,站在她第一次见着他,他站在的地方。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这个答案便是够了,便是比什么都够了。
她抬起手,袖子捂住脸,脸颊上是冰凉的泪花,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心里比那一刻都暖。
她该怨相见恨晚,还是相见恨早,还是从不该相见。可她又那样的庆幸,她还是遇见了他。就算没有结果,也够了。
有那么一个人能够让她藏在心里一辈子,到底也算是一份慰藉。
她隔着茫茫水色,听着不远处的琵琶声,这曲调中的心意,或许比任何一句话都要重许多。
他是个君子。
她,也是个君子。
只有这君子兰,惺惺相惜。
她捏着袖子,她们都是明白而通透的人。
他果真一生未娶妻,而她也果真念着他一生。原来,遇见一个人便是一生一世。
想他们这样的人,情感本就比别人来得艰难许多,一个心意相通的人,哪怕是一句话不说,但也值得放在心里,一生一世。
江子月弹着琵琶,她的琵琶永远也不会比得上他,但是她的琵琶声里,却也声声都是他。
可是,他已经离开,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