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会向大方的驯马师请教马匹方面的知识,而驯马师们也喜欢主动向这位平易近人的贵族小姐传授一些常识。
“尊敬的爵士阁下,那匹马是不是斯巴达战马?”
“对,斯巴达战马是一种典型的热血马,难以驯服,可是它的爆发力十足而且有着出色的耐力,经过和主人的磨合,会和主人达成相当不错的默契度。”
“那它可真是优雅的勇士。”
“谁说不是呢,它修长的腿每踏出一步,我就感觉那是一位绅士在边走边创作优美的诗篇。而当它加快步伐,我就以为地震来临。”
偶尔,克丽丝汀也会向他们询问一些地方性的趣事,当然,其中更多的是有关于罗恩家族的事情。
“爵士阁下,茨威格伯爵好像有两儿两女,克丽丝汀早就盼着与他们结识,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寥寥几次见面都太过仓促,他们喜欢马吗?”
“两位小姐不喜欢这里的味道,不过我相信克丽丝汀小姐一定能和她们成为很好的朋友,因为她们都喜欢阅读。培根少爷倒是酷爱我的这些伙伴,原本他有机会拥有小艾蒙的,可是现在小艾蒙已经不属于罗恩了。”
小艾蒙是艾蒙爵士放下宫廷驯马师这个头衔时,从费雷城带过来的一匹阿诺森纯种-马,当时还有一匹被誉为国宝的紫荆花纯种-马,两匹马是他最引以为豪的财富,可是在前往北方的路上,遇到了丧心病狂的劫匪,他被恰好路过的茨威格伯爵救下,可是那匹紫荆花纯种-马却被眼光糟糕的劫匪所伤,几天后就死了。
事后,艾蒙爵士就留在了伯爵府报恩。
艾蒙爵士无疑是所有驯马师中最具声望的,如今罗恩伯爵府变成了伊斯特公爵府,这位驯马师的主人也从茨威格-罗恩伯爵变成了凯撒-伊斯特公爵,这对于他而言是个不小的变故。
以入中年却没有娶妻生子的他爱马成痴,生活中以马为伴,马驹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孩子,可是如今,他却觉得不安。
克丽丝汀显然发现了他的情绪变化,她安慰道:“谁也剥夺不了您爱马的权力。”
高高瘦瘦鼻梁格外尖锐的首席驯马师绅士般回应道:“感谢克丽丝汀小姐为我呐喊深藏在内心的宣言。”
克丽丝汀调皮道:“做这件事情可比化妆简单多了。”
艾蒙讶然,随即又释然。这位小姐可来自马丁家族呢。
茨威格伯爵的两儿两女中,小儿子培龙一直没有被两人提及,他是南审判所的守夜者,其实这样的身份并不如何敏感,更何况如今南审判所已经隐隐成为了宗教审判厅的一个据点。
但是,那位天赋出众却性情怪异的罗恩家族第二顺位继承人,几乎被整个郡省贵族阶层所诟病,因为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践踏贵族老爷们苦心经营的规则,南审判所的几位巨头同样厌恶这个家伙,可是与这个家伙的能力相比,他们的厌恶不值一提,所以当贵族老爷们诘难他时,南审判所几位巨头非但不会落井下石,反而屡屡为他撑起树荫。
拥有这样一位继承人,或许也是罗恩家族始终没有融入郡省主流圈子的原因。
马丁郡省至今流传着这位守夜者与郡省行政长官蓝力亲王的一场经典对话。
“亲王殿下,时间是如此的不懂风情,您应该早点为您的女儿准备嫁妆,我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妻子对着一块墓碑讨要嫁妆的场景。”
“我的女儿可不会嫁给一个死人。”
“这一点我确信无疑,但我想亲王殿下应该很清楚,一个死人是阻止不了任何事情的。”
“我嗅到了威胁的味道。”
“是吗?早就跟您说过,我是一位优秀的厨师,公主殿下一定会喜欢我为她做的精致餐点。”
“她可不喜欢吃人肉。”
“女人都有吃人肉的天赋,因为我总觉得一不小心她们就会把我的大斧给吞进肚子里。”
“大斧?是牙签吧?”
然后,那位守夜者当着亲王殿下、凯塞琳公主以及数位郡省大人物的面,掏出了他胯下那玩意。
不久之后,凯塞琳公主就和那位臭名远扬的守夜者私奔了。
于是,某些不那么矜持的贵族小姐忍不住偷偷问闺蜜:“培龙少爷的大斧到底有多大?真的有传闻中的那么坚不可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