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凯撒单独一人如约而至,精神欠佳的茨威格伯爵早早等候在门口,他倒是希望对方爽约,但看到晨曦中踏步而来的身影,笑容依旧没有打一丁点折扣,快步迎了上去。
几句简单的客套后,凯撒被邀请游览伯爵府鸟语花香的幽美花园。这是个不错的提议,凯撒可不愿意三天两头对着会议桌,看着各式各样阻碍了阳光的墙壁,能在天空下花丛中边走边聊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虽然对话的内容不太符合花园中的悦目之景。
茨威格伯爵的状态肯定不会太好,因为在昨天晚上好不容易进入美梦,一个现实中的噩梦就钻入了他的耳中,五名伪装成家族骑士的守夜者全部死于眼前这个年轻的领袖之手,从他们的伤势来看,似乎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都是一击毙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南审判所会向他抛出措辞严厉的质问,也意味着这位年轻的领袖并不打算在接受一份金光闪闪的礼物后就哼着小曲离开。
为此,伯爵大人不得不收起侥幸心理,拿出积极态度来应付这件事情:“领袖阁下,有什么能够帮助您的吗?”
凯撒不喜欢那些顽固的老牌贵族,总喜欢拿着自以为至高无上的家族荣誉作为不懂得审时度势的借口,蛮横的捍卫那些其实极其脆弱的家族荣誉,那一点也不好玩,贵族就应该绅士一点嘛,在花园里聊聊玫瑰花的盛开紫罗兰的绽放难道不好吗?好在这位罗恩家族的家主有着不错的表现,而不是拿出一大堆秘密豢养的黑魔法师作为和自己对话的筹码,虽然有些胆小,但这不就是一位聪明贵族该做的选择吗?
凯撒惬意的摘了一束玫瑰夹在手指间摆弄着,微笑着反问道:“伯爵大人是一位乐于助人的好心人吗?”
头一次遇到这种问题的茨威格伯爵语气异常坚定道:“当然,对于像领袖大人这样真正的贵族,茨威格连做梦都想伸出援手。”
对于这样的承诺,权且当做一个小笑话就行了。
不知是有意安排还是单纯的巧合,没走出几步,凯撒竟看到了一道很难从记忆中消除的身影,那个在狭窄小道上驾车与自己偶遇并且说自己面善的中年马夫,当然,凯撒之所以能清楚的记得他,是因为那位有点不一样却从未谋面的善良小姐。
没有试探伯爵大人的主动付出到底有多大的分量,凯撒指了指在花圃中苦着脸似乎在寻找什么的中年马夫,表示疑惑道:“他在干什么?”
伯爵大人脸色一变,似乎把中年马夫当成了在年轻领袖眼中影响景观的碍眼家伙,正要上前叱责一顿,却颇觉意外的受到了年轻领袖的阻止。
凯撒不着痕迹的松开手,轻声说道:“愿意慷慨付出的伯爵大人,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小小的疑问,难道是我的表情让伯爵大人产生了某些误解?真希望我这个不谙世事的年轻人没有给伯爵大人留下太多糟糕的印象。”
糟糕?何止是糟糕!你简直就应该立刻下地狱!表面上伯爵大人一副谄媚的笑脸,连连说道:“是茨威格愚钝,是茨威格自作聪明!那个家伙是罗恩家族乡下旁系里边一个小丫头的马夫,乡下人就是闲不住,每天一大早就跑到花圃中清理杂草。嘿,他以为这样罗恩家族就会让他多呆几天,乡下人就这么天真,和可爱。”
没理会伯爵大人自以为朴素而诙谐的措辞方式,凯撒微笑着询问“能有幸品尝一下伯爵大人的手艺吗?我比较喜欢稍苦一点的红茶。”
我有拒绝的权力吗?显然没有。伯爵大人可不会沏茶,当然,对于一位家族掌舵人而言这不是什么难题,伯爵府内沏茶的好手可不止一两个。他优雅告辞道:“这是茨威格的荣幸。”
目视着伯爵大人离开,凯撒走向有点过于专注的中年马夫,在开口之前故意弄出了一点响声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存在,这才说道:“这是你家小姐吩咐你做的事情?”
凯撒早就察觉到中年马夫不是在锄草,没有哪位从事锄草的仆人会把杂草连根拨出并且整齐的放进陶罐中,哪怕是最虔诚的修女也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马夫只是将杂草换一个生存环境。
“是的大人,小人可以这么做吗?”
有些驼背的中年马夫立即答道,他垂着头想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面善的年轻人,半响后他晃了晃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只知道伯爵府的人他惹不起,这段时间,小姐在这里可没少吃亏。
凯撒微笑道:“当然。”
谈话并没有继续,看到年轻人瘸着腿离开,中年马夫暗道了一声怪人,随即继续埋头拔草。实在不能怪他记忆力差,而是当时他所看到的凯撒与今天的凯撒存在太大的差别,虽然依旧不是华装盛服,但没有谁会觉得一个驾驶破烂马车的家伙能够出现在罗恩伯爵府,罗恩家族可没那么多乡下亲戚。
伯爵府很大,简直就像一个伫立在宽阔林间的庄园,亦像是一座小型的城堡。有了伯爵大人端着红茶的耐心陪伴,凯撒得以顺利的参观这个别具一格的伯爵府。
佃农们在面包房勤奋而面无表情的忙碌着,他们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