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叶挽怔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亦是可以说,两者根本无法比较。
一者是亲人,一者是……喜欢的人,若定要让人二者择其一,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难以抉择的。
“我知道了。”
叶芷看着沉默的她,忽然扬唇一笑:
“你在利用夜王殿下。”
她似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笑的意味深长:
“你得罪了八皇子,便相当于得罪了皇室,放眼夜国,恐怕唯有夜王殿下护得了你,你便似抓着保命符一般、抓着他不放手。”
语罢,她偏偏脑袋,笑的温和,眼中的深沉却似无底洞一般:
“挽公子,我说的可对?”
“……”
叶挽没有答话,静默的看着她。
叶芷的话这里一句,那里一句,并且没有中心点,叶挽抓不住她的重点,便不轻易回答。
“其实,我并不相信男子之间有什么所谓的情爱,所以,你看上了夜王什么?”
叶芷沉吟半息:
“容貌?权势?身份?地位?”
在她眼里,她认为挽叶是个迎高踩低、物质为上的‘男人’。
在江湖上,‘他’被称之为神偷,在她眼中,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偷罢了,而小偷最喜欢什么?无非是诱人的财宝。
她轻扯唇角,暗暗嗤笑一声:
“再过二十日,我便嫁作夜王妃,夜王能够给你的东西,我同样能够给你,再附带这只七彩莲,不过。”
她扬了扬掌心的锦盒,勾唇:
“你必须答应我,从此往后,离开夜王,再也不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浅笑吟吟,脸上的表情似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一般。
叶挽见不得太过自信的人,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冷淡开口:
“我能答应你,可夜王要是自主找上门来,届时,可不能算我违约。”
“呵,挽公子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叶芷嗤笑:
“若不是你手中握着玄灵秘宝图,夜王又岂会对你另眼相看?”
“哦,这也是我独一无二的本事。”
“……”
叶芷顿时哽住了。
她说这些,不过是想看看‘他’失望、伤心的模样,可‘他’始终冷冷淡淡、面无表情,似任何东西都在‘他’的眼中激不起波澜,她不禁蹙了蹙眉头。
“夜王殿下是不可能对你有感情的。”
她再次强调了一遍:
“他不可能违背他母妃临死前的夙愿,而你,”
她指着叶挽,一字一句冷硬道:
“你这辈子都休想以任何身份踏入夜王府半步!”
夙愿?
他的母妃……
叶挽垂了垂眸,敛起眸内的深意,她可以理解为叶芷在她面前显摆?炫耀?还是警告?
真是抱歉,这些东西在她这里,就跟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她没有丝毫感觉。
她冷淡道:
“你若是说完了,便将东西给我。”
叶芷抓紧锦盒,移开几分,最后一个问题。
她直视叶挽,把玩着手中的锦盒:
“你……爱夜王,还是……”
锦盒放在桌上,涂着丹蔻的手指轻按着锦盒,缓缓推向叶挽:
“不爱?”
她眼中的笑意很明显,叶挽若是点头,她定然不会给她七彩莲,叶挽若是摇头,她便会畅快的给她。
她就这么想听这些话?
想要得到精神上的爽快不成?
叶挽懒得和她周旋,急于拿回七彩莲,随口便道:
“不爱,将……”
碰!
紧闭的包厢门突然被一脚从外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