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守就是半个月,孟大伟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到了只能吃流食的地步了,大夏天的,手脚冰凉,盖着被子还冷。
孙宏达做好红糖鸡蛋汤,看了看屋内外,一些纸灰仍然缓缓飞舞,院外松涛一阵紧似一阵,偶尔有一道道黄光闪过,一道道冷风不停地往屋里吹。刚刚端到客厅门口,见妹妹正往西屋走。
“宏霞,你跑过来干吗?屋里还有孩子呢?”
“哥,我想看看大伟!”孙宏霞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孙宏达有点诧异,妹妹今天有点怪啊?仔细看了两下,紧走几步,将碗放在大伟床头,一手拦着妹妹,说:“你还是回去吧,屋里孩子万一醒了找妈妈呢。”一手掏出身上的五帝钱剑,在妹妹身前晃了晃。
孙宏霞一愣神,仿佛要醒过来的样子。孙宏达赶紧护着妹妹进了里屋,扶到床上躺下,关上门出来,在门上贴上一道镇邪符。
“这恶灵越来越厉害了,若不是刚才看见妹妹踮起脚跟走路,都不知道她已被这鬼灵上了身?好在发现及时,将这恶灵赶了出去。但我一个人,怎么防得了这许多?”
走到西屋,将孟大伟叫醒,喂他喝了小半碗汤,孟大伟一身虚汗的又睡着了。
孙宏达看了看时间,才11点过,子时快到了,最凶猛的时刻就要来了。孙宏达白天就算过,过了今晚,明天就会有大转机。
院子里,那军官再次招来了九个下属,一个接一个的开始吞噬。不过,这次吞噬的速度慢了许多。
11点半过,孙宏达又喝了两口酒,往门口的火堆里添了些纸钱,掏出五帝钱剑,站在西屋门口,静静地等着什么。
却说安笠经过近三个小时的诵念,被灭掉的鬼子阴灵数以千计,极少数忏悔比较彻底的,被洗净了灵魂去了轮回,围在安笠周围的阴灵大大减少。
此时安笠的负因能量收入已经超过一千万,仍在缓慢增长。
一阵灵力波动从山坡下院子里传来,安笠识念扫了过去,只见一个倭寇军官正在吞下一个阴灵,身体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这个阴灵已经快晋级凡级一阶了,只要夺舍一具肉身就可以复活。他好象很早就瞄着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小新说道。
那个军官吞噬完最后一个阴灵,身上的黑色更加厚重,仰天长啸一声,向门口的孙宏达飞过去。
孙宏达只觉一阵冷风嗖嗖的往肉身里钻,赶紧舞动五帝钱剑护住自身。那五帝钱剑发出一阵阵红光挡住阴风的侵袭,但时间一久,破绽越来越多,身上越来越冷,盏茶时间,孙宏达大叫一声,浑身冰冷的倒在地上。
那军官猛的向孟大伟的身体赴去,欲将孟大伟的灵魂从肉身上拉扯出来。孟大雨双手双脚拼命的舞动挣扎。
一道夺目的金光笼罩了整个房间,安笠适时赶到,诵念起南无阿弥陀佛咒,引导金光将那军官紧紧裹住,军官如被火烧一样,发出一阵阵尖厉的嚎叫,身上腾起一片片黑雾。
那军官拼命的往孟大伟身体里钻,慢慢钻进去了三分之一。只要全部钻进去,就可躲避金光的度化之力,就可以夺舍。孟大伟经过一个多月的折腾,肉身已经虚弱不堪,折腾了几下,己经毫无抵抗之力。
好个安笠!识念沟通时间编织机,将孟大伟的时间倒后了五秒,那个军官的恶灵又回到没有进入孟大伟身体之前的状态。
安笠一边诵咒度化,一边用手握住孟大伟的左手,送过去一丝丝真气。
孟大伟只觉自己躺在床上,浑身冰冷,那个鬼子军官极力要将自己与肉身分离。孟大伟知道只要自己离开了肉身,就是真的死了,再也见不到妻子儿女了,于是竭尽全力坚持,希望孙宏达快点过来救他。
那个鬼子军官气势凶猛,孟大伟快要坚持不住之际,一股热流从左手涌入,慢慢进入心口,小腹。一会儿,这股暖流流遍了全身。孟大伟只觉全身都有了力量,奋力挣扎,将那鬼子军官推了出去。
这时,孟大伟看到那鬼子军官落在一个人吐出的金色圆球里,不断的被烧灼变小。而自己在金光照耀下,全身寒冷尽去,浑身温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当那恶灵变成灰烬之后,安笠看那孙宏达在佛光的洗涤下,阴气尽去,快要苏醒过来了,也就闪身离开,从后院山坡,向山顶奔去,去超度那些为国战死的英烈。
孙宏达一醒过来,赶紧抓住五帝钱剑跳起来。环顾四周,没有了纸灰飞舞,也没有了阵阵阴风,屋里床上,传来孟大伟沉睡的呼噜声,门口的红烛,一闪一闪的跳着。
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刚过。走过去摸了摸孟大伟的手,竟然是温热的。莫非那帮恶灵都走了?可现在才半夜十二点,正是阴气正盛的时候啊?
孙宏达走出门口,来到院子里,一阵山风吹来,第一次感觉这山风凉爽又温暖,浑不是一个月以来的冰冷。
望着后面山顶一阵阵的金色闪光,孙宏达总有一种熟悉感,难道有佛系高手在帮自己?往日黑黝黝的吓人的松林,今晚好象温顺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