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设计的阴谋之中。
他找到了来时的马,纵马狂奔,回头一看,没有人追来,他才放下了一点警惕,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计划了,心里想着左房龙那处,应该会有所收获。
说回左房龙这里,自从他回报炼狱门一教的事情之后。
贺大人脸上,便又多了一道愁云。
州府的文书整齐地叠放在案桌之上,可贺大人的眉,似乎总是脱不了苦恼一词。
这可不怪左房龙,屠尽邪教一门,连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又下雨了,连绵的阴雨在屋脊下流淌着,贯透了两个人惆怅的心,这一次,线索断了,贺大人看着没完的雨,嘴里始终不发一言,他知道,此案的中断对跪在堂下的左房龙来说,意味着什么,鬼面的线索中断了,自己也随时被告密者出卖,好累,好烦,雨夜也平息不了心中那份烦恼。
“唉,盼望,忍大侠那边有所收获吧。”
贺一鸣在雨中叹了口气。
左房龙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上司,他既愧疚,又恼恨自己,可这事真不怪他,因为炼狱门死士死的不冤,你要想活下来,就要接受这血腥渐浓的江湖。
江湖,贺一鸣是不懂的,可他没有怪左房龙,他也恨,恨他官职太小,仅仅是个正六品的州府,如果权力大些,不至于看着那么多无辜的人冤死。
唉,愁啊。
就在这时,一个人披着蓑衣斗笠,啪嚓一声打开州府府邸的大门,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阎逊魔掌逃脱回来的忍风。
“大人,左兄,事有紧急。”
忍风冒着一身冷雨,他的英俊的脸,被风雨吹得实在有些落魄。
“何事?”
已经静静看着窗外的贺大人说道。
“阎逊已有准备。全盘知道了大人的计划。”
忍风忍住了他心里的急躁,尽量缓和接下来的气氛。
贺大人吃了一惊,跌倒在官椅上,左房龙连忙站起来,扶住贺一鸣。
贺大人的脸色惨白,看起来十分不对劲。
他说道:“走!走,去见端王。”
左房龙问道:“莫非是当今天子的叔叔?”
贺大人说道:“正是。”
左房龙说道:“端王平生不结党营私,也从不过问朝政,如今我等去找他,他可有出手相救之理?”
贺大人说道:“端王宽毅仁厚,现今朝纲被沈相一家独断,我想,他身为皇室之胄,不会熟视无睹,定会救老夫一把。”
忍风说道:“如果要进宫里,必须捉紧时间,否则阎逊早我等一步行动,就前功尽弃了。”
贺一鸣,左房龙,忍风三人连夜进宫,这宫不是皇宫,而是泰州的端王宫,端王是皇帝的第三位叔叔,被封在泰州为王,端王为人不爱朝政,只爱修仙练道,每天在端王府中,躲在幽深的宫闺里,打坐修炼。
把守城门的看守兵士把三人拦住,贺一鸣把州府腰牌亮出来,把守兵士看到,火速通传至内府。
端王听得贺一鸣前来,府里传出一声钟响,立在一旁的是侍卫长,他眼睛瞅得仔细,从内府道:“端王有令,请贺大人入府。”
长长的叫喊声,凌厉地回荡着四周静寂的山谷,这也符合端王的脾性,王府不在闹市街头,只在幽静山谷,不仅是隐居,还是修仙,也是一处不错的地方。
把门兵士和三人都听得清楚了,贺一鸣整理了自己的官服,左房龙,忍风是江湖人士,没有那么多礼仪规章,三个人踩着王府前的石阶慢慢地走。
天色朦胧下着细雨,钟声禅禅,只见:
婆娑凌华醉青云,
戈马停息紫回楼。
山色好比修仙台,
钟鸣长倾动神州。
侍卫长站在王府外边,为三位开门,里面一位不穿朝服,道士模样的清修者,拿着拂尘,在丹炉上闭目养神。
三人跪在冰冷玉砌的地板上,反透着寒光。
闭目养神的人慢慢睁起了双眼,他的眼神明通发亮,有一番仙气飘飘的感觉。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那人慢慢站起来,扬起手,三个人都能够看见他那玉一般白皙的双手。
“起来吧。”
三人谢礼。
“何事要说?”
贺一鸣奏道:“禀端王,泰州州府有事。”
眼前的道服模样的,就是端王,只见端王慢慢说道:“即是公事,需在堂上准备。”
“来人,更衣!”
侍卫长一声威严的厉喝,打破了袅袅香烟下的王府。
三人退了出去,转到右边的端王堂,这里是端王处理公事的地方,庄严无比,也是烧着檀香,端王着衣完毕,看上去和刚才的清风脱俗不同,端王这一番看上去要威严得多。
只见他身穿四爪黑蟒朝袍,腰系翡翠冠带,头戴金凤琉璃冠,四五十岁的年纪,他端坐在堂上,说道:“是何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