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是单恋。
这小兄弟真有意思,徐应秋突地笑了。
“就目前而言,我对陈娇挺有好感的,但适不适合在一起,还要看以后的接触。”
徐应秋没把话说死,方智听了,眼神凌厉了几分。
“我会让陈娇学姐喜欢上我的。”方智沉声警告地看了徐应秋一眼。
这才对嘛,徐应秋暗自点头,老整副小绵羊的模样多没意思,年轻人怎能没点追求?
但想归想,flag还是要立的,徐应秋面上不甚在意地对方智说:“加油,我尊重她的选择。”
方智顿时憋气不已,自己视若珍宝的心上人在情敌眼里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这隐隐让他感到羞辱,也没再说什么,方智扭头就走。
徐应秋不知道自己一句话让别人造成了怎样的冲击,他甚至十分满意自己给有志青年肃立了人生目标,思维开始跳脱:等方智抱得美人归,以后结婚了会不会给他封媒人礼?
回到宿舍,舍友们都睡下了,鼾声此起彼伏,小夜灯光线不好,徐应秋为找件大裤衩,随手就把大灯给开了。
等换好了裤衩,他正准备伸手关灯,却不经意瞥见了老田袒露在床外的脚,他顿时瞳孔紧缩,整个人僵住在原地。
估计老田这会洗过澡了,套着宽松的篮球裤,只是他那本该光洁白皙的小腿,不知为何遍布大片暗红斑痕,血液透过皮肤呈现出大片云雾状。
徐应秋对这种斑痕并不陌生,他曾经为了获得一位漂亮女警司的好感,硬生生逼着自己当了一年多的医生,可问题是,这种斑痕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活人身上,因为他充当的是法医啊!
似是站得久了,抑或是灯光太晃眼,徐应秋总觉得腿有点软,他默默地关掉灯,爬回了自己的床。
老田会动、能说话,还可以吃东西,说不定只是皮肤过敏,有点严重以至于看起来像尸斑罢了,嗯,没错!
徐应秋反复念叨着,不自觉拉过被子把全身盖得严严实实,怎么说自己也经历过二十多个世界,皮肤病也值得大惊小怪?
这时,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徐应秋一颗心又提了上来,大哥,不好好睡觉你是想要干什么?!
上铺的刘洋也被惊动,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老田,你三更半夜的折腾个啥呀!”
“不知道,我总觉得好冷,怎么睡都冷。”
晦暗的光线打在老田面无表情的脸上,透着几分诡异。
刘洋一听,那还不简单?“上来跟我一块睡吧!你那铺正好在空调下风口,吹久了浑身不得劲。”
徐应秋听见这话,身体立时就打了个寒蝉,刘洋长得瘦小,大学的架子床比市场上卖的架子床要更宽敞一些,睡下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可现在是这种睡不睡得下的问题吗!?他刚想开口阻止,但是老田说话了。
“也好,我现在就上来。”老田动作僵硬缓慢地往上爬。
徐应秋有点着急,但又找不到理由去制止,难道要他大声说“老田,你看看你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这种话吗?
“哇,你身上可真凉快!我们宿舍的空调有这么给力吗?”
“不知道,总觉得冷。”
“那你过来点,我还挺热乎......”
徐应秋的内心已经毫无波动,他暗中观察了一会,得出“应该问题不大”的结论,也随之酣然入睡了。
“秋子,赶紧起床!老子快饿死了!”
“我怎么死活叫不醒老田啊!”
徐应秋原本还昏昏沉沉的,听见某个字眼顿时就精神抖擞了!
“卧槽,什么味?老田该不会在我床上拉屎了?”
刘洋手捏住鼻子推搡着床上的人,奈何半天不见反应,他只好自己爬下床,嘴里还不住埋怨着:“一晚上都在喊冷,跟冰块似的,搞得我也跟着睡不好。”
你怎么就没摸摸他有没呼吸呢?徐应秋吞咽一口唾沫,压低了声音:“哥们,你们不觉得老田有点怪吗?”
“谁知道呢,算了别管他了,咱三下馆子去。”
现在是下午三四点,火锅店里没什么人。
二狗熟门熟路地找了个位置,扯开嗓子喊:“老板娘,五份肥牛,要个杂锦......”
徐应秋抽空上了趟洗手间,这老店新装修,厕所也整的富丽堂皇,但他真没见过哪家的富贵竹会往厕所放。
回头准备关门,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伸进来卡住了门,徐应秋直愣愣地抬起头,那男的一把搂过他,迎面就亲了过来!
来不及反应,徐应秋被亲了个正着,恼火不已正想给这个变态来上一拳时,变态说话了:“想我了吗?”
“大白天你也能出来?”徐应秋冷眼说着。
“本来是不行,但我们的亲事在阴曹地府过了明面,以后你在的地方我都可以出现。”说到这,变态低笑出声。
徐应秋气结,“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缠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