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前夜竟下起了小雪,天边露出微光的时候雪停了。薄薄的一层雪映得窗棱明晃晃的亮,风也停了,雪也住了,倒是难得的好天气。沈云落推开窗户吸一口新鲜空气,隔壁单元门口那株红梅开了数朵小花,平日极淡的幽香,这会儿被白雪冰冷的清香衬着,香气氤氲在空气中,倒是更为浓郁了。
刚洗漱完毕,就听到母亲隔门叫她。
“云落,起了吗?该出门了,今天你是伴娘呢。”
“哦,知道了。”
嘴里应着母亲,桌上的手机想起信息提示音:我十五分钟后到小区门口。
她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他的车十五分钟后准时停在了小区门口。
“你真是掐着时间来的吗?领导就是领导,开会开惯了吧。”
沈云落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好,一上车便开起了玩笑。
凌墨不言不语地扫她一眼,突然就倾过身子。
“你干嘛啊?”
沈云落吓了一跳。
“安全带,总不带脑子。”
凌墨没好气地替她系好安全带。
沈云落伸伸舌头:“我就是没这个记性。其实在市内你的车速也不快,安全带那么重要吗?”
“安全带任何时候都要系上,不许忘。”
凌墨加重了语气,沈云落吃了一惊,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凌墨打着了车子,双眼直视着前方,脑海中却想起了那黑暗的一天。据调查交通事故的交警事后说,当时就是因为他父亲和姑父都没有系安全带,才会伤得那么严重,若是当时他们都不曾忽略安全带的重要性,说不定。。。。。。凌墨的身子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你怎么了凌墨?”
沈云落不安地把手攀上他的臂弯。
“没事,就是想起了些不愉快的事。你的礼服拿好了吗?”
凌墨面无表情地扯开话题。
沈云落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却也知道他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只好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昨晚下雪了,今天好像有点冷呢。”
她看着街道上清理残雪的清洁车说。
“嗯,今年的头场雪,估计也不会再下什么大雪了。”
车子在二人的沉默中很快开到了酒店门口。
为了今天的婚礼,酒店也被装饰得喜气洋洋的。
下了车,空气中暗香浮动,梅的幽香扑面而来,沈云落抬头看去,酒店大门两边种了无数株梅树。红梅艳若朝霞像极了热情奔放的少女,白梅白似瑞雪宛如不出闺阁的大家闺秀,腊梅却似深闺贵妇头上的点金镶翠的步摇。形态各异气质不凡的花朵傲寒迎霜地怒放着,将苍白的天地点缀成人间仙境。
“进去吧,别让媚儿等久了。”
凌墨清若寒冰的声音把她拽了回来。
“哦,好。”
她生怕再次引得他不快,仓促地便往前迈步,却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险些绊倒。
凌墨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你又在发呆吗?今天是贺别人新婚不是拜年,你在这儿打算给谁磕头呢?
他的声音透出笑意,沈云落能听见自己心里一个沉重的包袱“哐啷”一声落了下去。她面颊微红:“你不生气了吗?”
凌墨一愣:“生气?我没生气啊。”
“可你刚才,一直不说话。”
“傻丫头,不说话是因为在想事情不是生气。”
凌墨亲昵地说。
一句“傻丫头”叫得沈云落心都醉了,在她的记忆里只有父亲才会这么地宠溺地叫她。
“人家才不傻。”
她轻咬下唇。
“你下次想事情的时候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嗯?”
凌墨扬了扬眉毛。
“你不说话的样子有点吓人。”
凌墨先是一愣,随即一抹笑意在眼底蕴开。就这一点恬淡的笑却让沈云落如沐春风。
“对不起,以后保证不让你害怕。”
二人说着话,一个女孩焦虑地迎了出来。
“等着你化妆呢云姐。”
沈云落被她一扯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凌墨的手。
凌墨只张嘴不出声地说:“我在下面等你。”
因为媚儿在本市没有家,今天新郎只能从酒店象征性地把她接出去到新郎家里去给公婆敬茶,敬完了茶再回到酒店宴客。
为了江烁的原因,也看在云落的面子上,凌墨特意安排了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给他们做婚房。
一进门,迎面而来的姹紫嫣红让沈云落只疑是进了一所大花园。
各种颜色各类品种的花束装点着整个房间。天花板上悬垂下串串的灯笼花,红色的花萼紫色的花瓣,开得累累重重垂在眼前。大红的窗幔上缠绕着金银双色的金银花藤,喜气又不落入俗套。窗边和地上随处摆放着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