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手上还捧着早已经冷掉的饭菜,呆呆的望着前面的铁门,女人空洞的眼神在好久之后才对焦:“啊,是你。”
“你在看什么?”
“啊,总觉得这里……很熟悉。”女人再一次看向门,“我好像在这里面呆了很久。”
“嗯,总觉得,我应该回来,这里才是我应该在的地方。”女人空灵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幽幽的泛着恐怖的音色,“可是我一直都想不起来这里是哪里,我呆过这里,却想不起来。”
陆琴韵抿了抿唇,神色复杂的望了眼旁边的大门,即使不问,铁门,冰冷,大概也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停尸房。
“这里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陆琴韵伸手拽住女人的胳膊,努力忽略入手的冰冷,指尖为不可查的颤抖。
“这是哪里?”女人疑惑的转过头来问道,在黑暗中微弱的光芒之下,女人的脸颊被阴暗所照射,乌黑的双眼仿若透过陆琴韵看到了后面,这样空洞的眼神甚至让陆琴韵感觉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靠近。
“这里是……宾馆。”陆琴韵开口胡诌,只为了让女人立刻从这里出去。
“宾馆?”女人的眼神亮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这抹光倒是提醒了陆琴韵。
“这里什么人都可以住,住一晚上还要付很多的钱,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更不是什么应该一直待着的地方了。”陆琴韵努力的让自己的话合理,嘴角勾起勉强的温和微笑,“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啊,是吗?”女人点点头,“看起来是的,毕竟……里面真的有好多不认识的人。”
陆琴韵手下一顿,嘴角的笑容有些挂不住,鬼能穿墙,却不曾听说过有透视的功能啊。
“你丈夫已经等了好久了,你一直在这里让我们等着,我们还需要吃饭呢。”猛然想起来这位夫人的丈夫,顿时有了主意。
果然是因为丈夫的原因,原本还有些迷惑的女人,立刻清醒了过来,最后看了看手里的饭菜,一声低呼,手指掩住唇瓣:“天哪,我在做什么,老公还等着我回去呢。”
陆琴韵呼出一口气,能有这样的想法就好,只要想到了自己的丈夫就会立刻恢复正常,这两个人,真的是……顿时,陆琴韵的口中有些苦涩。
“真是的,我怎么会这么粗心,我丈夫他醒过来了吗?”乘上电梯的时候,女人才有些慌张的说道。
“嗯,他醒过来了一下,立刻找你,没发现你很着急。”看到女人立刻慌张起来的神色,陆琴嘴角勾起,“所以我才来找你,将你带回去,在走之前已经哄着他先睡了。”
听到对方睡了,女人的脸色才略微有点缓和,有些愧疚的看着手里已经冰凉的饭菜,咬咬牙说道:“我去重新打一份饭菜吧,不能让你们吃凉的啊。”
“嗯,好的。”
电梯的门开启,两人一并下了电梯,在明亮的灯光照射过来的时候女人不由自主的闭合了一下眼睛,有些不适应,看来在地下楼层真的呆了很久。
看着转身已经来的人,陆琴韵开口说道:“这次要赶快回来。”眼睛微微眯起,“你丈夫还在等你。”
女人点点头,慌张的冲了出去。
陆琴韵回到自己的病房,莫尧侧躺着不知道是不是熟睡,陆琴韵缓步走到自己的病床,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呼唤:“她在哪?”
“我找到她了哦。”陆琴韵躺下来,侧着头对那人笑着说,“你放心,她只是觉得不能让你吃凉的东西,所以去重新买饭了。”
“啊,太好了。”
“嗯,她没事。”听到旁边的人又一次进入了睡眠,陆琴韵辗转反侧,天色已经很晚了,的确到了睡觉的时间,在等待女人回来的时候,陆琴韵却在黑暗中睁开双眼。
她到底是怎么会就那样跑到地下层去?就算是巧合也不可能会这样夸张啊。
这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情况,她以为她已经能够窥视一二,此刻看来,却未必多余冰山一角,她是不是有点,自负了?
缓缓的进入了睡眠,陆琴韵不知道此刻眼前出现的到底是什么,离魂?为什么会如此?在没有旁人守护的状况下是非常危险的。陆琴韵看着自己的身体正好好的躺着,均匀的呼吸。
床边,女人柔和的目光始终看着自己的丈夫,而在妻子目光的沐浴之下丈夫也睡的十分的安详,在昏暗的床头灯之下演绎着温柔与幸福。
在恋爱中也有夫妻,会这样如此的相爱多年,如果不是那已经成熟的脸颊与沧桑的发色,时间简直就仿若停止在了他们所相爱的那个时候了,美好的时刻。
陆琴韵的视线定格在女人的身上,这种颜色……这个女人……曾经有过孩子?可是她分明说自己不能怀孕,而是,没错……是孩子的印记,这个女人,有过孩子!
那么之前女人口中所说过的布偶的孩子,很有可能是真的。
陆琴韵闭上眼睛,此刻眼前的各种状况频频出现让人措手不及,不知为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