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袖子掩住口鼻,顶着几乎要熏昏人的臭气,伍昭祖和几个胆大的盐商硬着头皮靠近过去,几乎是隔着一个巴掌的距离仔细的去看。
他们要验明正身,只要看清楚这些恶心的东西不是蒙古人的脑袋,那么转个身他们就要告上制置使司、告上宣抚使司、告上枢密院和御史台。
但是事实让他们失望了,伍昭祖等人越看越惊心,越看越胆寒,这些一个挨着一个的人头,全是阔额细目、剃发留辫的模样,找不到一个带有汉人特征。
实打实的蒙古人。
连色目人的脑袋都没有,全是正宗蒙古人!
退到稍远处,几人拿下遮面的袖子,脸都是惨白的,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这个长孙弘,真的有点本事。”
“看来他这般跋扈,却是有底气的!”
“这么多鞑子脑袋,襄阳那边都没有砍下过这么多的,为何他还在当荣州团练使?”
“想必是制置副使王夔给他的,听说王夔正是因为抗击蒙古有功,才连升数级的。”
“定然是这样了,那么长孙弘这么乱来,有王夔的授意?”
“西川王夔一人说了算,彭大雅也要靠边站,如此说来,盐利真的只能按他说的办了?”
几人面带惶恐焦急,议了一阵,却发现无法可施。
“留在这里也无益,看来这人头是真的,靠这个扳不倒他。”伍昭祖咬着牙道:“诸位先回去,各走各的门路,看能不能找人压一压他,大宋以文制武,总有人能制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