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的谢礼,那位女御相当高兴的将这盏灯送给了安倍晴明。
“只有安倍晴明这样厉害的阴阳师才能镇服这盏灯吧。”
宫内的女官们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
不想得罪那位女御,又不想得罪不知道哪天会求上门去的阴阳师,所以就干脆夸这位叫做安倍晴明的阴阳师有多么多么厉害吧。
所以,一不留神又刷了威望的安倍晴明就将这盏青行灯留在了身边。
沈韵却觉得这盏灯不是那么简单。
倒不是说这盏灯出自唐国——那是她的故乡土地。
而是因为,这盏灯因为女官们讲的那些故事生出了“灵”。
——成为了妖怪。
“可真是可爱啊。”
沈韵伸手戳了戳莲花灯的边角。
已经爬上沈韵肩膀的小纸人急切的跳了起来。
安倍晴明看到小纸人这么争宠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您将踯躅惯坏啦。”
沈韵有些心虚。却又觉得没什么。
“我就折了一些纸。”
安倍晴明笑着说道:“纸里面寄宿着神明啊。”
小小的神明。
不是经常会有小孩子拿着纸片剪了个纸人,玩供奉神明的故事吗?
只是办家家酒的道具,却也能诞生神明。
但是这种神明稍纵即逝。
一旦小孩子忘了他们玩家家酒时创造的神明叫什么名字,这种神明就会消失。
但就算这种神明存在的时间比太阳下的露水还短,可也是真实存在过的。
(姬君懵懂无知的样子也很可爱啊。)
安倍晴明这么想到。
又想到,若是将这话说出口,怕是这位姬君又要和自己生气了。
“诶?”沈韵戳了戳自己肩膀上的小纸人,哄道,“我比较喜欢踯躅这种类型的。”
小纸人还在生气。
沈韵又说道:“踯躅最可爱啦。”
小纸人扭头看了看沈韵,又把头扭了回去。
安倍晴明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纵容踯躅了。
可一想到是没能生下来的夭折婴孩,还被自己的母亲害得不能入六道轮回,就觉得自己稍微纵容一些也无所谓。
而最纵容的却是这位姬君。
“好啦,踯躅是天下第一的可爱。”
小纸人这才满意了。
倒不如说,满意过头了。
晕晕乎乎的从沈韵的肩膀上摔了下去。
安倍晴明伸出空着的手去接。
将踯躅接回了自己这边。
随后,他才问道:“姬君觉得这个幻术如何?”
沈韵佩服至极。
赞叹不已。
“晴明是天下无双的阴阳师。”
安倍晴明笑着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明天我和道满大人有约,要一起去殿上在上皇面前比拼法术。”
“什么鬼?”沈韵吃了一惊,“道满……谁来着?”
“芦屋道满。是一位极了不起的人物。”
安倍晴明很少夸赞别人。
很少真心实意,不是讽刺,而是发自内心的真心夸赞。
“乡野之间藏着诸多不愿意出仕的奇人异士。”
沈韵想到芦屋道满是谁了。
这不是安倍晴明的死敌吗?
最起码也是好坏难辨的那种——亦敌亦友。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相当有趣。”安倍晴明叹息道,“这位大人身边有一位随从的弟子。虽然年幼,但已经崭露了天赋。”
“诶?”沈韵不知道晴明在说什么,反正她一如既往的坚定立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晴明更厉害的阴阳师啦。”
她刚说完,安倍晴明那废墟一样的庭院大门被人推开了。
那是一位束着总角发型的年幼童子。
那位童子一板一眼的说道:“安倍大人,家师望今晚能与您一见。”
安倍晴明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啦,阿叶。”
那位童子听到这话后,便离开了。
离开之时,也不忘关上没什么用处的门。
安倍晴明悄悄说道:“您知道吗?那个孩子超不喜欢我叫他‘阿叶’的。”
“诶?”沈韵觉得自己都要习惯晴明是个起名废的真相了,“为什么?”
晴明回答:“因为道满大人不愿意给他起名啊。”
沈韵扯了扯嘴角,回答道:“名字不应该是父母起的吗?”
比如说她的名字就是亲爹翻了一整天的字典后才决定的。
“你觉得麻叶童子是个好名字吗?”安倍晴明露出了一些苦恼之色,“道满大人和我都不觉得这是个正经名字。”
“阿叶就能算正经名字吗?”沈韵觉得这两个人太不靠谱了,在阴阳师的才能上这两个人可能不分伯仲,但是在起名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