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则给自己叫了一个香蕉船。
“我诞生的年代,甜食可是很珍贵的食物。”
尤其是做工精美的甜食蛋糕,无论从珍贵的角度还是外形上面,就连当时坐拥数城,拥有几十万石年俸的大名也享受不到。
“这就是现代社会的便利性。而且价格也不贵。”
从沈韵的价格来说,确实不能算是昂贵的东西。
除去每个月的分账,每周沈韵都会向蠃蚌和夜斗这两位神明汇报自己的进度,时间不长,但是也能让他们了解自己的目标完成进度。
像是到蠃蚌的神社所在的市里探班的情况,也是沈韵每个月的日常活动。
何况正好是暑假期间,比起待在家里,出门走走比较好。
寺山修司说过,放下书本,走出门去。
中国有句话叫做读破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
沈韵只是响应了这个说法罢了。
靠视频和宣传片,根本达不到实地考察的效果。
美轮美奂的照片可以是摄影的结果,实际上看到了可能会大失所望。
但是这种真实性正是在家中看照片得不到的体验。
说起来日本在几十年前,不是还有个到了巴黎才对巴黎大失所望导致的突发性精神疾病吗?
“那个是什么样的时代呢?”
听到沈韵这么问,双手已经很久没有握住过刀,就连战斗都像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了。
渴望着战斗、鲜血、杀戮的祸津神是不可能就此洗心革面的。
他们是灾星。
是带来灾祸的神明。
人类出于畏惧才供奉的灾厄之神。
但是沈韵却对祸津神很感兴趣。
毕竟要讲究一个“实事求是”,自然不可以随便瞎想。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我诞生的时代……”
蠃蚌在此之前从没提过自己诞生的事情,反正在沈韵的计划里,她的主角是战国时代的武将们,而神明只是旁观的眼睛,他们参与战争,回应人类的愿望,但是不能左右战斗的结局。
今川义元就是死在了织田信长之手,第六天大魔王就是放火烧了比叡山,魔王最后也被明智光秀杀死于本能寺。
明智光秀最后被一介平民出生的丰臣秀吉成功讨取收集。
建立了前所未有的以一介平民之身,在有生之年爬上太阁之位的丰臣秀吉死后,德川家康顺利夺得了幕府将军之位。
当德川家康成为幕府将军,平定天下后,就算是伊达政宗,也只能一边叹息自己出生太晚,一边向德川家低下了头。
就算只是野史里面记载的东西,但是比起“越后之龙”的上杉谦信的战绩,难道大家不是对他是不是女人的八卦比较来劲吗?
卖的最好的永远都是有独家新闻的八卦小报。
沈韵自己也是文艺春秋周刊每周必买的读者呢。
毕竟看八卦有益身心健康。
蠃蚌诞生于战国乱世。
他说自己生前是某一家的密探,得到了情报后,为了防止他泄露情报,就被斩头杀害。
之后为了害怕他作祟,主家秘密供奉了他。
然后向他祈求心愿。
心愿无非就是杀死与自己家族为敌的敌人。
蠃蚌完成了这个愿望。
伤横累累的神明回来后,发现心愿完成的供奉者送上了回愿的谢礼。
之后,第一个供奉蠃蚌的家族覆灭,四散逃亡的家臣们将蠃蚌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国家。
整个战国乱世,无人不知蠃蚌这个祸津神。
但这不过是口口相传罢了。
没有人想在书面文字记录上承认自己向蠃蚌这个祸津神祈求过愿望。
然后,在战国乱世结束后,于德川家的天下太平一起传遍各国的就是祸津神蠃蚌的废止令。
于是被刻意抹去存在的神明,在几百年后,仅仅只有这么一座破败的神社和县志上连名字都被拔除的记载。
那么有一个问题。
“那个匣子是怎么回事?”
写有蠃蚌真名的匣子,到底是谁准备的?
“以前来过一个民俗学家,他能够看到我,就问了我的名字……随后,他留下的这个匣子。”
“难道说——”
沈韵手上的调羹一抖,掉到了香蕉船里面。
她赶紧把调羹了捞了起来。
“那个民俗学家,是不是叫做百目鬼遥?”
“对的。”蠃蚌点了点头,“这个姓氏,相当的罕见。”
所以他记住了这个民俗学家。
“果然是他啊。”
八十年代末关于围绕着蠃蚌记录的论文就是百目鬼遥写的。
论文里面只提到了这么一个神社,没有提到神明的名字。
但是因为地点重合,所以沈韵知道对方所说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