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又细声:“不过,大姐姐。”
她的视线轻轻的瞧过来,笑容甜美如蜜:“再做过分的事情。”
——我可是会杀了你哦?
“……”
陈如邢笑容微僵。
有那么一瞬间,她不确定自己到底听没听清少女说的话。甚至不记得她的嘴唇究竟有没有动!
“你——”
她惊疑不定,却见少女神色如常,仿佛根本没说那句令她感到荒谬的威胁,而后便扶起李子梅,往小区内走去。
直到她扶着李子梅走远,陈茹邢还有点回不过神。她想要整整衣领,抬手却发现手臂居然在颤抖。
“什么玩意啊。”
陈茹邢有些恼怒。
她不甘的看了一眼李子梅的背影,有点焦虑,然而想到刚才那个少女,她却又打个寒颤。半晌,终是轻轻的冷哼一声。返回了车中。
……
车辆在环城高速上绕了几圈,驶入了南山区的思明水居。
这里是整个柳培市地价最贵的地段,也是高档小区扎堆的地方,而陈如邢结婚后,就搬到了思明水居的别墅里。
车停下之后,陈如邢还是有点神思不属,脑中不断盘旋着早上在蓬莱小区的事。
她整了整衣服,又掏出镜子,仔细的观看了自己的脸,确认没什么遗漏,才下了车。
进门之后,迎面走来一名套着围裙的中年妇女,见陈如邢走来,妇女赶紧道:“回来了,太太。”
陈茹邢随意的应了一声,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张总在家里吗?”
她口中的‘张总’,其实正是她如今的丈夫。
“张总半小时前出门了,”妇女答道,“说是去跟朋友吃饭。”
“出去了?”
陈茹邢心中一松,仔细拿捏着的神态,也松懈了些。
“不过,”妇女又道,“小少爷在家呢。”
——小少爷。
陈茹邢眉头微蹙。
她很快掩饰了这细微的表情变化,仍是和气的:“叫什么小少爷呢,别惯坏了他,叫名字就行了。”
说到最后,她抬起眼,正好对上抱着篮球走来的人。
陈茹邢扬起个笑:“是吧,子束,阿姨我可是为你好。”
少年站住脚步,他低着头,很快的瞧了一眼女子,便又低下头,整个人十分阴郁。
“怎么了子束,见着我也不喊。”
“……”
“哎,”陈如邢摇摇头,“这孩子。”
陈如邢嫁的丈夫,是个二婚,张子束就是前一段婚姻里遗留下的孩子。陈如邢还记得,她刚嫁过来那会,这小鬼还特别的倔,敢盯着她顶嘴。
但现在呢,瞧瞧,她都用不着使出什么更厉害的手段,仅仅是平日里随便的挑拨几句,就能把个十几岁的少年,压抑成这幅沉默寡言的样子。
陈茹邢心中得意,也懒得再为难他,捏着包去了内室。
她把门关上,细心的上了锁,又拉起窗帘,从床底下拖出个箱子。
陈茹邢一个个的打开箱子上的锁,而后小心的取出个细长颈的白瓶子。
她抱着瓶,坐到床上,着迷的抚摸着。
“……贵人又怎么样,”她自言自语,“瞧瞧现在那落魄的样子。”
‘你命不够好,当个普普通通的人还凑合,想要大富大贵,就得走点偏门道。’
‘这在相术里叫‘夺贵’,借别人的运来使用。但你得先遇到贵人。’
贵人?
陈茹邢立刻就想到了她那位被丢弃的表姐。
她比李子梅小,当初的事情也只是通过亲戚间的只言片语听来的,知道她本该有这么位表姐,但因为上头有了两个丫头了,她舅母最终还是把小女儿给悄悄扔了。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大人们提起也都语焉不详,最初陈茹邢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表姐,是有一点同情的。
——她家也是好几个姐妹,久久盼不来儿子,但她陈茹邢,还是比那表姐好一点,至少她没被扔掉。
靠着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陈茹邢一度有了心里安慰。
直到她听说,那位表姐,当年没有冻死,而是被人捡了回去。
那时她刚十六,家里已经商量着让她别再读书,出去找份工作,她不甘心,偷了五十块去找人算命,得到了那个‘夺贵’的批语。
回家时发现家里闹成一团,才知道有人去城里打工,捎回话说碰到个姑娘,长得跟舅妈年轻时候特别像。
既然当初丢弃的孩子没死,还有了好前途,那说什么也是要去‘探望’的。
陈茹邢混在人群中,挤着小巴士晃悠了好几个小时,等进了城,她连这位表姐的家门都没能进去,只记得她住的楼很高,楼下停满了高级轿车。
她在小区里转悠了一圈,就全打听到了:收养她表姐的那对夫妻,妻子的是副校长,丈夫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