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库尔吉斯那边呢?”
提耶利亚又问。
“因为我们的加入、以及成功的大扎卜河战役,大大打击阿扎迪斯坦的势头和有生力量。原本颓势的库尔吉斯……这活着的尸体也能再蹦跶一下。这会使一场闪电作战,变成一场持久战。阿扎迪斯坦和库尔吉斯形势很糟,它们拖不起,进入了短暂的蛰伏期,酝酿风暴并寻找机会。趁这段时间、应该是可以赶得及的。”
这显然不是刹那分析出来的。
“路上小心。”
提耶利亚见刹那心意已决,也不反对,只是提醒到。
从战乱的中东前往人类革新联盟并不绝对安全。空中发生什么“意外”都不值得惊讶。
双方挂断了通讯。
次日清晨,穿着私服的刹那便到达了上海。
由于最近中东事变,国际上新闻已经传遍,走在大街上的刹那的肤色和五官就引起了很多行人的注视。可看上去,一个干干净净的可爱孩子,也不至于引起更多关注。
刹那的气味很特别,若有若无,闻起来凉凉的,让人想起加工过的精品薄荷糖。那自然不是很多中东人的狐臭,但若要说是香也太过夸张。这种气味会让人想到……某种冰凉而坚硬的金属。金属其实没有味道,只当它与其他事物发生反应时、或混有某些杂质时才会有味道。
这可能是因为他的新陈代谢与常人已经大不相同。
倒是他身边的鲁伊德长相标致,回头率很高。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接待所,和提耶利亚碰面。
“什么时候,他有时间?”
刹那径直问道。
这个行程很赶,容不得任何拖延。
“下午,他休假在家、可以私下会面你。”
简单地果腹之后,就直接前往了那位老者的家。
意料之中的,那位高官的家很大,装修也很精致,是一幢独立别墅,靠着小树林。所有的布置都很有讲究,全是按照古代园林艺术的手法。保安很多、也认真,从举止之间可以看出训练充足。安保设施也很严密。
别墅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两个面慈的中年妇女在这里做保姆、当家政工人。
“你们是在糊弄我这个老头吗?”
那位老者看到刹那的样子,反倒皱起眉头来,语调冷肃。
虽说放言了各自负责,但刹那真来了,他却又不信了。他们的情报工作再这么高明,也不可能测得出一个十岁孩子就是首领。
人类固有的观念基于长时间无数正确的事实,不会因为一个特例而被打破……但面对这个特例时,确实彻底地错了。
提耶利亚蠕动着嘴唇,才想要开口,就听到刹那笔直说道:
“我确实就是Raiser的首领,这不是糊弄、老先生,你不会觉得Raiser会开那么恶意的玩笑吧?理想不分年龄的大小、贯乎于人类之间。首领这个词并不正确,它代表着一种不可挑战的权威,而我……我不敢说我的意志就是Raiser的意志,Raiser的每一份子都不是我可以专断决定的,但我可以说我为Raiser全部的行动负责,老先生!Raiser怀抱着诚意而来。”
眼神是可以传递情感的。那是嘴唇颤动之外的第二种语言。
那双眼睛认真地注视那个老人。
他们的对话不像是应该发生在这两者间的,一个小国的革命党首领与三大联合之一的高官。
这个老人越听,眉头皱得越高,听到最后,一下子舒缓下来。
“这很好、很好,那小朋友,你叫什么?”
而他的语气却更加冰冷,并带着一种十足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刹那·F·清英,老先生。”
“Raiser的首领,我们去侧厅谈,其他两位,还请在客厅里自便,不要进来。”
这几人自然没有意见,服从了这个安排。
刹那跟着颤颤巍巍迈着小步子的老人进了侧厅。
“坐吧。”
那老头靠着竹椅,和善地说道。
侧厅有一整面的落地窗,正对着一片竹林,采光很好,别样风雅。
等到刹那坐下,那老头开口问:
“你是几几年生的?”
“二九九一年。”
“你说你创造了Raiser,你又是如何做到的?”
“有同伴,自然可以做到。”
刹那语焉不详地答道。
老者倒是笑了,骂道:
“幼稚、幼稚……”
说着,他又戛然而止。
老头往前探,那双小眼睛打量着刹那,细声问道:
“你……杀过人吧?”
念到那个杀字的时候,那个语气就像是锋利的指甲磨过黑板,在耳边一绕,怪异至极。
“是的。”
刹那稍稍犹豫了一下,度量着眼前这老家伙的想法,终决定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