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嗖—
三人眼前分明是一个魅影跳窜,踪迹飘忽,根本无法捕捉,只看清点点形态的怪物。
魅影周身漆黑一团,无足却如黑焰。身体轻薄如纸,无风却也如同随风舞动。时而眼前窜动,时而消失在茫茫暗夜之中,那种感觉若隐若现,捉摸不定。
那魅影前,三人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任凭那东西来上下左右跳窜着。
“云枫,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阴兵吧?”姬茗语声音微小,不住的拉扯着云枫的衣角,躲在他的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骨碌碌的窥视着四周。
“胡说,”云枫的声音也微微颤抖,故作镇定的将姬茗语拦护在身后,“那分明是一只夜莺,不要自己吓自己,闭上眼睛。”说话间,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寻找着那消失在暗夜中的魅影,生怕一个经意间,那东西便窜到身前。
惊恐间,季融吓的将火明石都掉落在地。他小心翼翼的拾起火明石,将其光辉遮掩,道:“云枫,你确定那是夜莺?不是阴兵?”
“嗯,”云枫微微点头,语气也不是那么肯定。
季融自语道,“那东西,如果是夜莺,个头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云枫头顶着冷汗,咽下一口唾沫,小声说道,“肯定是夜莺,阴兵都是成群结队的,怎么可能只有一个。”
三人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呆立在原地,等那东西不再出现才敢放松下来。
对于归墟山脉中的诡异之事,在大荒上也只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如此恐怖之地,谁又真正来过,有所了解呢?就算是来过的人,想必也是没有命活着走出去吧。
阴兵一事也只不过是人们一传十,十传百的传说。虽然不能确定那就是阴兵冥将,但恐怖之地有此传说,谁又能不去乱想呢?
“云枫,我们还是往回走吧?”季融转身,云枫将其一把拉住,厉声道:“你疯了?你现在回去就等于送死,那拜无疆可就守在山脉外围呢。”
季融一甩衣袖,活像个孩子似的,蹲在地上,“这还没往深走就已经如此恐怖了,里面指不定还有什么妖魔鬼怪呢,我可不走了。”
看着放赖的季融,云枫不禁失声大笑,“噗,量你还自称是大荒上的王者,你不会连几只还不确定存在不存在的阴兵都怕了吧?”
闻听云枫轻蔑讽刺之言,季融腾的站起身,火冒三丈,挺着胸脯,加重了几分语气道:“谁说我怕,我…我是…”一时间,找不到理由,索性不说了,大步向前走去,“走就走,我季融还比不上你云枫不成?真是笑话…”
云枫摇了摇头,拉着姬茗语,跟随着季融继续向前走去。
这条小路可要远比想象中遥远。三人走了许久也不见有任何的变化。天色依旧如墨重染,空气中更是寒意逼人,小路仍不见尽头和分支。
长时间处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中,慢慢的人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压抑且紧张的气氛。
三人恐惧的心理减轻了几分。姬茗语停住脚步,望向云枫,道:“我看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
算算时间,三个人已经在这条小路上行走了近两个时辰。云枫环视着身边的环境,寻到一处高大的怪树,“诶,那里有一个树洞,我们可以暂时在那里休息休息…”说着,云枫解开腰间的绳索,夺过季融手中的火明石,“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有没有危险。”
云枫借着火明石微黄的光亮,大步来到怪树洞前,趴在洞口,俯身探去。
这是一个狭小的洞口,内部却是有风吹来,想必也是别有洞天。云枫将手中火明石向着洞内一扔,骨碌碌—火明石落地声音很是清脆,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回音,这证明树洞内部空间还算宽敞。火明石滚动着,所过之处,直照的洞内情况概收眼底。
“走吧,安全。”确定树洞内确无危险。云枫才向后喊了一声,首个进入树洞。
云枫让季融和姬茗语去休息,自己来到树洞口站岗守夜。
树洞口很小,只能一个人钻进的大小。云枫依靠在洞口,抬头望向夜空,不知何时起,月亮悄然爬上天空,在这诡异异常,不分昼夜的归墟山脉中也能看得到月亮还真是不易。
月光如水洒在奇形怪状的密林上,把这周围的环境映亮了几分。
耳边夜莺诡异啼鸣,不知名物体穿梭在密林中中的沙沙异响…
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到云枫。因为,此时的他更多的思绪弥留在了荒谷狩猎的那一夜,那一夜他的带队队长凌言死在了黄兽王的利爪之下,想到这些,不禁还是会心酸,眼泪还是会止不住的流落。
归墟山中,空气寒凉,这树洞内却是异常温暖。不知不觉,云枫竟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真实且清晰无比的梦。
在梦里,他无法睁开双眼,周围的世界黑暗一片,仿佛依然置身于归墟山脉之中。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能清晰地感受得到,自己在疾速飞翔,任凭耳边风声呼啸向后,使得自己的身体倍感轻盈,如同柳絮随风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