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嗯,我知道啊,我在牵你的手。”
“……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无耻呢?”
“因为原来胆子比较小,但现在觉得,若是再不胆大一些的话,你就好被别人抢走了。”
站在画舫的船尾,能看到许多不常见到的风景。
青溪在脚下缓缓流淌着,透着些夜里独有的静谧味道,让人觉得纵使一直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冷清或是寂寞。
并不繁盛的星光会洒在水流中,摇摇晃晃的,仿佛轻轻一触碰就会破碎成千万片光晕。
月光也清澈的徜徉在青溪上,层叠缓慢的微浪过去后,便是点点滴滴的光泽。
青溪两旁的岸上,灯火已经快要挑尽,只剩下几处零星的热闹,以及偶尔会传来的人声。
宫墙也成了恢弘的背景,只是在夜色之中,显得愈发浓重肃然了。
旁边的几艘画舫上,偶尔也会传来莺歌燕语,让人不住的想起,所处之地,是一个怎样的温柔之乡。
谢道恒和林蕴才如今正携手站在这样的地方,互相说这些略显奇怪的话语,心底却是不为人知的甜蜜。
“蕴才,”谢道恒开口,“咱们私奔吧。”
林蕴才斜睥着他:“私奔?往哪去?”
“哪都成!”谢道恒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反正除了紫阳郡,咱们去哪儿都行。当然,要是等谢廷忘了我这么一号人之后,咱们也是可以去紫阳郡的。”
林蕴才想笑,却又忍住了,故作严肃的道:“你养得起我嘛?要是咱们跑了,开销用什么?”
谢道恒惊奇的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你不是可以挣钱么?之前在紫阳郡的时候,你随随便便的就赚了好几万钱。”
“一共赚了十多万钱好不好!”林蕴才纠正了一下,又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让我赚钱养家啊!”
“嗯,能者多劳嘛!拥有才华不去用得多浪费?那不是暴殄天物么!”谢道恒十分坦然的道,“再说,我可以做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林蕴才忍不住瞪他,“我主外你主内啊?难道你准备在家做饭刷碗?”
“不会啊,”谢道恒道,“这些事情是兴儿在做的。”
林蕴才觉得自己一脑门子的黑线:“谢道恒,你还是不是男人!”
谢道恒闻言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方才略带深意的看向林蕴才的双眼,道:“蕴才,在这种地方,说某某人不是男人,好像很不好啊……”
林蕴才脸色一红,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看着林蕴才红扑扑的侧脸,谢道恒笑了起来。
“说真的,老板说在青州给我留了些地,我想着,可以直接把他们卖出去,得来的钱就给你当做生意的本钱。到时候咱们就游走天下,若是到得哪里钱不够花了,就借用你的才能赚上一些。想来,咱们怎么也不会穷困潦倒的。”谢道恒微笑着道,“你不是觉得这次离家出走游走的地方不够多么?不是还有许多地方想去么?那我就陪你一起去,到时候要是有了孩子,就可以全家人一起云游四方。”
林蕴才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却隐藏着,没有让谢道恒看到,而是仍旧哼了一声,道:“那我要你干什么?当保镖也当不了,挣钱也不会,甚至连做菜刷碗都不会。”
“可是我可以陪你啊。”谢道恒诚恳的道,“我知道百无一用是书生,我这个人确实没有什么长才,不过我想,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林蕴才微羞的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来,将她的发丝吹得在风中摇曳着。
仍旧是一身的宽袍大袖男子打扮,可是在谢道恒的眼里,如今的林蕴才要比初见的时候柔美了许多。
“你不是没有才华,若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被拔耀为二品呢?”半晌之后,林蕴才轻轻的道。
“是不是谢兴那个臭小子告诉你的?”谢道恒摇头笑笑,“这小子真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什么事情都往外说。”
林蕴才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问道:“你真的舍得?”
谢道恒怔了怔,不解的道:“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天下三大姓,你本身就占了谢家,我这个林家的嫡女,你还曾救过卫子清的性命……若是你想的话,绝对是可以在好生经营之后飞黄腾达的,可你若是跟我云游四方,你就只能做一个平平凡凡的书生。那样的富贵荣华,你舍得么?”林蕴才对上谢道恒的眸子,那双清亮清亮的眼,仿佛能够直视他人的灵魂。
谢道恒微微一笑,和声道:“蕴才,如果不是我救了卫子清一命的话,他会给我这个二品的资格么?有了二品又如何?你没看从中正选评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仍旧没有任何一个人请我出山为官么?”
“真的没有?”林蕴才明显有些不相信。
“我不骗你。”谢道恒点头道,“其中是有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