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旭从未想到,朝堂之上,竟有超过半数的朝臣同意发兵,面色由青砖黑,极为难看,他紧紧握住龙椅的扶手,眸光阴冷,看向下首跪在地上的文武官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白青洛轻靠在椅背上,望向上首面色铁青的年轻君王,心头嗤笑,只一味的想要统一朝堂,却对外敌软弱无力,这样的君王,何以治理天下,将來何以统一三国,
“朕……”白子旭刚要开口,可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若是迫于压力答应发兵,他的威严何在,可若是不答应,他如何得百官之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白子旭如今是进退两难啊,
白青洛眼眸里划过一丝冷光,“皇上,请下旨,”
话音刚落,百官立即簇拥:“皇上,请下旨,”
整齐有力的嗓音,在大殿内绕梁不绝,白子旭浑身一颤,惊骇的望向白青洛,今日,只是发兵,他便能得到文武百官的拥戴,若他日,他想要自己屁股底下的皇位呢,白子旭只觉得背脊一寒,尤其是对上白青洛那双深邃的眼眸,更是觉得冷气逼人,
“青王,”廖克眼见白子旭镇压不下局面,当即将炮灰对准白青洛,“你这是打算强行逼迫皇上下旨吗,”
他说的是振振有词,仿佛白青洛所做的,是大逆不道的事,
白青洛眉梢微微一挑,冷声问道:“本王可曾有说过一句重话,众多官员一心不愿受到蓝羽的欺辱,恳请皇上发兵,怎么在大人嘴里,就成了本王一心教唆的了,”他轻抚着袖口,深沉的眼眸中隐过丝丝冷光,“廖大人,你究竟意欲何为,竟敢当众诬蔑本王,”大手咚地拍在扶手上,凝聚了强悍内力的一掌,扶手的手柄竟咔嚓一声,应声断裂,咚地落在白玉地板上,
廖克脸色一白,只觉得脖子上的脑袋摇摇欲坠,他的老天爷,他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竟忘了这个人的手段究竟有多残忍,
廖克这才开始后怕,根本不敢看白青洛一眼,哆哆嗦嗦的摇着头,极力想要把自个儿当做壁画,恨不得消失在这大殿之中,
眼见廖克如此无用,白子旭是火从心起,他冷冷的看着白青洛,又看了看匍匐在地的文武百官,顿时,竟有种孤家寡人的错觉,他才是皇上,他才是一国之君,为何他们拥护的,竟会是白青洛,
“你们都赞成发兵蓝羽,”咬着牙,一字一字缓声问道,
众位大臣沉默了一秒,然后,齐声道:“是,”
青王手握百万雄师,多年來,在东耀威名四博,能耐绝非徒有虚名,他从未打过败仗,若能一举攻破蓝羽,对东耀绝对是好事一件,更何况,连军需也不用朝廷出,这等好事,皇上为何还犹豫不决,
不光如此,连摄政王也同意青王的请命,可见此事势在必行,这帮朝臣都是有远见的,抽丝剥茧这么一分析,哪里还会不赞同,
白子旭紧握着拳头,眸光阴冷得能拧出水來,“既然你等意思已绝,朕无需多说,李泉,”
“奴才在,”李泉颤颤惊惊的出声,
“下旨,由大将军王白青洛率领边境四方将士,出兵蓝羽,只可胜,不可败,若有误,青王提头來见,”白子旭简短的一句话,已将白青洛的后路堵死,若他打了败仗,朝堂将再无他安身之地,
白墨不赞同的皱起眉头,虽然皇叔百战百胜,但战事变化无常,万一……
他刚要出声反驳,却被一束冷光盯住,缓缓抬头,便见白青洛冲他摇头示意,
皇叔当真有把握一场不败,白墨忍住了心头的冲动,李泉当即拟旨,将圣旨递到白青洛手中,他缓缓展开,看了看,这才满意的点头,燎泡从椅子上站起身來,深沉无光的眼眸,淌满了零碎的笑意,嘴角轻轻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朝着上首的白子旭抱拳道:“谢皇上隆恩,本王定不负皇上众望,不血洗蓝羽,势不回朝,”
“好,”白子旭硬生生挤出一抹僵硬至极的笑,“有青王这句话,朕心甚安,”说罢,他再也懒得多看白青洛一眼,“退朝,”
今日的耻辱,他记下了,走下高台时,白子旭冷冷的扫了白青落一眼,眼眸阴鸷,不要让他有机会将白青洛拖下马,若不然,他定要叫此人百倍偿还,
恭送白子旭离开后,白青洛垫了垫手里的圣旨,素來冷硬的面容也不觉放柔了许多,
“皇叔,祝你早日凯旋归來,”白墨走到白青洛身边,微微一笑,
莫青也走了过去:“是啊,青王定不会让我等失望的,”
“诸位大可放心,本王必将踏破蓝羽的国土,将它囊入我东耀的版图之内,”五指凌空握紧,白青洛说得尤为自信,
“皇叔打算何时动身,”白墨出声问道,
“午时便走,皇城中一切就有劳二位多多上心了,”他将后事交托给白墨与莫青,有这一文一武的官员坐镇,东耀必然不会乱,他也可安心出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