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个宫人哭哭啼啼的匍匐在地上不住磕头。额头迅速红肿。他们却仿佛感觉不到疼。只要能留下这条命。受点皮肉之苦算什么。
“哼。饶命。”太后冷喝一声。脸上尽是片片杀机。看着这帮宫人时。宛如在看死人。“看着皇上在你们面前受伤。你们还敢向哀家求饶。”不去看这些还在哀嚎的下人。太后朝着御书房外朗声一唤:“來人啊。”
“请太后娘娘吩咐。”把守御书房外的禁卫军鱼贯而入。身负铠甲。腰间佩刀。恭敬的抱拳。等候太后命令。
她细长的黑色指套指了指地上的宫人:“将她们拖去内务院。全部杖弊。”
话语轻柔。如鹅毛般轻抚过众人耳畔。却犹如一道惊雷。直直刺入她们的心窝。杖弊。一句话。便要了十多条人命去。这就是皇权。
禁卫军打了个寒颤。无情的将御书房内的宫人拖走。空气里还有他们声嘶力竭的求饶声经久不散。可太后却只是闭眼坐在软榻上。手中拨弄着佛珠。一副端庄仁慈的模样。
“咳……”床榻上传來一声低不可闻的咳嗽声。太后拨弄佛珠的动作一顿。急忙睁开眼。來到床沿。亲自扶起已经慢悠悠醒來的白子旭。“皇儿。來喝口水。”
她拿起床头矮几上的白玉茶杯。递到白子旭唇边。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他脸上的淤青。白子旭猛地灌了几口后。这才出声:“母后。你怎么在这儿。”
他挣扎着想要起來。却牵扯到身上的疼痛。冷不防一声冷嘶从嘴里漫了出來。还未彻底清明的大脑此刻恢复了理智。双眼掠过一丝嗜血的杀戮:“莫筱苒。”
他记起來了。那个女人居然敢对他拳打脚踢。
“皇儿。你听哀家说。”太后见他动怒。急忙拍着他的背安抚:“哀家已经下旨。将她囚禁凤栖宫。这笔账咱们暂时记下。你莫要忘了。丞相如今正在为你效力。肃清摄政王在朝堂的势力。我们还用得上丞相。万万不能在此时置办莫筱苒。”她语调轻柔。缓缓解释道。
白子旭握紧了拳头。一字一字怒声问道:“母后。你看看朕的伤。难道你要朕继续忍让吗。”
“这是最后一次。等到摄政王的势力被架空。你就再不用为此人心烦了。到那时。哀家定为你报仇。让她连本带利还回來。”太后冷冷的说着。不停给白子旭灌输着要忍让。要忍耐的信念。身为帝王。必须得学会厚积薄发。他们现在还要依仗丞相。且由莫筱苒嚣张几日。以后有的是时间。让她哭。
“好。朕忍。”白子旭在太后的安抚下。总算吞下了这口恶气。“母后。吩咐下去。这几日早朝推迟。朕不能失礼于人前。”
这副鬼样子若是让朝臣看到。岂不是成为了天下人的笑柄。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点头答应下來。“皇儿。你先歇息。朝堂的事有丞相和廖克为你处理。睡吧。母后在这儿。”
一场本该掀起滔天骇浪的风波。就在太后三言两语中化解。莫筱苒接到懿旨。满不在乎。不就是幽禁吗。
她又不是第一次了。
“小姐。咱们的运气可真好。连打了皇上也只是被罚幽禁。”第二天。小竹一边为莫筱苒布置着早膳。一边开口说道。她昨晚一夜沒睡。以为今天会什么严厉的惩罚。心惊胆颤了一整晚。谁知道。竟只是被罚幽禁。
“哼。”莫筱苒轻笑一声。象牙筷子夹起桌上热腾腾的牛肉馅包子丢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才道:“她越是纵容我。越是证明我的利用价值不小。”若不然。太后怎么轻易放过一个怒打了皇帝的女人。
他们是要重用丞相。现在正是紧要关头。所以才会大事化小。只罚了幽禁。可一旦等到白子旭掌控了朝堂。那么。就该是他们和她算账的日子了。
新仇旧恨……
莫筱苒敛去眸中的嘲讽。脑海中已然猜出了太后七成的心思。
“那小姐今后岂不是很危险。”小竹错愕的问道。一想到今后她的小姐在宫中将举步维艰。她心里就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