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蒙蒙亮。
冷芷灵在一阵喧嚣中惊醒。便瞧见严叔带着平日整理锁卿楼的下人在收拾东西。
殇煜寒不知何时离开的。昨夜被扯落在地下的沾血白绸。也不知道被谁拿走了。总之就这样莫名其妙消失掉了。只留下手指间微微的疼痛。
几个下人收拾地很迅速。严叔也未曾注意到冷芷灵已经醒了。
她依然一袭大红喜服。随着严叔一步步离开了锁卿楼。然后遇见了玉儿。玉儿心疼地搀着冷芷灵。想必关于她王妃被冷落的事实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吧。
绮梦楼处在殇王府的角落。破旧的阁楼。荒草丛生的院落。显得荒芜而冷漠。
玉儿忍不住贴心地道:“小姐。先进去休息会儿吧。这里玉儿收拾就好了。”
冷芷灵手中握着昨日掉落的红宝石。浅声道:“玉儿。看來你又要陪着小姐我受苦了。”
玉儿抿抿唇。沒有再说话。
其实。这样的清净未尝不好。少了世事纷纷扰扰。却也难得给心留一片安静的角落。只除了一点。那便是无聊地紧了。
“玉儿。好无聊好无聊哦。我还是帮你拔草吧。”
“小姐。这可使不得。你就好好坐着。这里玉儿一个人处理就好了。”
冷芷灵看着淹沒在草丛里的身影。时不时地直起腰。擦拭一下汗湿的额角。心中有种暖暖的感动。索性不再听玉儿的。也钻入了草丛里。开始清理院子。
玉儿沒有注意到冷芷灵那边的动静。正自顾自地整理着。冷芷灵也随即沉默了下來。草丛很高。掩盖了她们的身体。也挡住了她们的视线。
突然。前方草丛隐隐而动。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玉儿。”冷芷灵轻轻地唤了声。总觉得玉儿不该出现在她的前面。
“小姐你去哪里啊。”草丛外响起玉儿的低唤。
冷芷灵心下微惊。那前面摇摇晃晃的草丛里是什么。难不成。是什么小动物。亦或是……
“妖怪。”这两个字瞬间让冷芷灵手脚发麻。忍不住低呼了一声。一条半米长的青色小蛇飞快地蹿了出來。在冷芷灵毫无防备时咬了个正着。“啊。”
“小姐。小姐……”玉儿蹿进草丛时。便瞧见冷芷灵苦哈哈地瞪着自己带着齿痕的手背。
“蛇。是蛇。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玉儿。那不是毒蛇。我沒事的。就是被咬了一下……”
“真的沒事吗。”
“真的沒……”冷芷灵话为说完。却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倒在了玉儿的身上。
殇王府不堪被殇王爷冷落而昏迷不醒。此事一传出。便迅速地在偌大的殇城里蔓延开來。对于这样无聊的事情。百姓们似乎特别的热衷。并且乐此不疲。
烟花街。醉梦轩。
当露珠折射出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木质的雕花窗栏缓缓地被打开。一抹清凉而透彻的空气流淌进來。刺激着床头那抹慵懒沉睡着的身影。
“唔。头好痛。”十四缓缓睁开眼睛。一室的亮白让他看不清眼前的情景。
“公子醒了。”轻灵的声音从窗边传來。纤细的身影后面是大片晴白的日光。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十四厉声问道。心下微惊。骤然一阵头疼。忙不迭地从床铺上跳起來。身上还穿着件白色单薄的衣服。松松垮垮地坦露出胸前一片光景……
“这里是醉梦轩。公子昨日喝了许多酒。起來喝点醒酒汤吧。宿醉很难受的。”十四这才瞧得清楚那女人玉雕似的容颜。浅浅的温柔。淡淡的笑。如沐的表情。
“昨晚……”昨晚是冷芷灵成婚的洞房花烛夜。可是他心底闷闷的。说不出口的痛。不知该如何是好。便一直喝酒。一直喝酒。一直想灌醉自己。麻木自己的神经……
“公子。你沒事吧。”那女人不解地问。
十四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晰。虽然不知道如何來到了这里。心中却仍有情绪无法排解。
“我昨晚什么时候來这里的。”他竟然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了。
“公子。你是与时爷一起來的啊。不过。这会儿时爷怕是在婉儿姐姐那里听曲呢……”
“时爷。”十四什么时候认识一个时爷呢。“时迁芷。”
正值清晨十分。醉梦轩里还十分地清冷。许多人还未起床。沉浸在醉生梦死里。许多人早已离开。等待下个夜晚。却独独有处僻静的角落。传來动听委婉的琴音。
十四便是顺着那琴音找到了醉梦轩后院的小房间。找到了时迁芷。以及苏婉儿。
琴音嘎然而止。时迁芷向着十四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
“时迁芷。果然是你。”十四有些气愤。暴涨的情绪透着冷意。竟让一旁的苏婉儿失神。
“呵。怎么样。是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时迁芷。你凭什么。凭什么带我來这里啊。”十四微微气恼地嚷着。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