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西跨院,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几棵冬青树的后面便是一座小巧玲珑的院子,院门洞开,里面隐隐传來几声笑语,
饶世君刚一进去,便见到邱沐阳气定神闲地坐在小湖边的原木椅上陪着蒋菲菲喂鱼,随即笑着招呼:“邱少,菲菲,”
“哟,他们几个刚走,你倒來了,”蒋菲菲美目流转,笑语嫣然,“怎么舍得把人家姑娘一个人留在那儿,自己跑过來呀,”指了指旁边的木椅,示意他坐下聊,
“刚到的时候,怕打搅你们雷打不动的聚会,就沒进來,”饶世君应声落座,笑着解释,“这不,特意來谢谢两位的祖传秘方,”
“也不是什么秘方,用对了方法沒准能管些用处,”邱沐阳微微一笑,转移话題,“你们这次华尔街之行,动作不小啊,差点连宇腾都招架不住,”
饶世君笑得谦恭,却不愿多谈,“哪里,是二哥有意相让罢了,”
“在说我么,”突然间,沉稳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三人立即回身看去,
山风吹过,门口处,一人身着米白色束腰风衣,双手插兜而立,身姿挺拔中透着卓然,神情冷峻间缀着桀骜,正是叶宇腾,
“怎么折回來了,”蒋菲菲浅笑盈盈地站了起來,却又看了看饶世君,补问了一句,“难道,忘了什么好东西,”
“把那30年的陈酿挖出來给我两坛,”淡然说完,轻轻拍了拍邱沐阳的肩膀,一贯的神色清冷,不辨喜怒,
“跑出去大老远的又返回來,敢情是惦记着我们家那点儿宝贝,”邱沐阳笑着长身而起,“正好,世君也在,一起挖几坛出來,”
叶宇腾似乎这才看到已然站起的饶世君,挑眉缓声问道:“一个人过來的,”狭长的双眼乌黑湛然,最深处倏地划过一道让人无法正视的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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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世君回來的时候,刚进门便看到古紫梦正抱着手机坐在红木沙发上,一脸担忧,旁边的圆桌上,饭菜早已准备停当,两荤两素,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却全然未动,
“怎么了,”
心里一沉,几步走到她身旁低声问道,
“尤嘉美的电话一直关机,联系不上,她昨晚……会不会遇人不淑,或者遭遇不测,”
皱眉抬头,满目焦急,却见到世君似乎明显松了口气,
“你这小脑袋都琢磨些什么,哪里就那么多遇人不淑和遭遇不测,”
笑着拉起她坐到餐桌旁,两手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肩膀上,不见她惯常的挣扎,竟有些贪恋掌心下的温润,不由微微使了些力,“放心吧,谁能让尤嘉美吃亏啊,说不定她早就活蹦乱跳的到处玩去了,”
回去的路上,古紫梦无视手机里屡次传來的那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仍然锲而不舍地给表姐打电话,还自言自语:“这家伙,那么财迷的一个人,为了不错过客户和工作室的电话,包里总是带着至少两块备用电池,从來不会关机的……”
一定是出事了,
这可怎么办,要不要报警,不行不行,古紫梦,冷静,你那点有条不紊,临危不乱都哪儿去了,人说关心则乱,看來果然如此……
饶世君一边开车,一边温柔地包握住她的手,“别胡思乱想,很快就会给你打电话的,”
世君的手心温暖,和那沉稳的声音一道,带着某种镇定人心的力量,也许真的是她胡思乱想,表姐那么无坚不摧的一个人,从來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哪里容得下让人占什么便宜,回望他专注的侧脸,轻轻回握了一下,让那温暖和力量注入得再多一些,他也很快/感受到她的些许依赖,偏过头來,会心一笑,张开大手再次揉捏了一下她的,
眼神交汇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意相通连带着层层累积的情感瞬间冲击过來,让古紫梦如置身柔柔软软的雾霭之中,心思飘渺得怎么都抓握不住,只知道歪头靠在椅背上,情不自禁冲他翘起了唇角,
忽然,手机震动起來,下意识抽回手,看了一眼连忙接听,
“表姐,你怎么样,……”
“哎呦喂,小点声,耳膜都要被你震破了,”
尤嘉美清脆的声音响起,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慵懒,带着一种难得一见的妩媚,“我怎么样,挺好的啊……倒是你,昨儿晚上跑到哪去了,让我一通好找……”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轻,似乎带着点儿心虚,害得古紫梦差点沒听清,很是仔细辨认了一下,
“找我怎么到现在才开机,才给我打电话,,我看你就是早把自己妹妹给忘了,要不是世君撞见了我……”偏头瞥了身边的男人一眼,竟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哈,,你被饶世君带回去了,”
尤嘉美顿时像是打了鸡血,声调陡然提高八度,刚才或多或少的温柔妩媚顷刻荡然无存,语速极快,一连串的问題像连珠炮一样袭來,“怎么样,怎么样,试过了吗,刚猛吗,不像他平时那么温吞吧,你这么多年沒个男人,还受得了吗,……”
古紫梦闻言大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