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人此言差矣,”焦云海道:“眼下老鹏精与贵方的蛟兄正相持不下,谁胜谁负尚未可知,上人何出此言呢,”
灵海上人冷笑道:“贵方出手相助在先,已然坏了一对一的规矩,难道还有面目再打下去吗,”
焦云海撒赖道:“笑话,问风兄只是一时手痒,來了一手血燕穿空给大家助兴,谁知道那头老蛟这么贪吃,竟一口把血燕吞下去了,我们沒让你们赔偿就已经够大方了,你还敢让我们认输,”
灵海上人当宅男当得久了,何曾和焦云海这种死不认帐的人打过交道,听他强词夺理,只气得脸色发青,却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來,好半天才缓过这口气,气道:“如此说來倒是我方的不是啊,”
焦云海真做得出來,脸都不红,马上点头道:“正是如此,要知道,问风兄那块血玉乃是玉中的上品,很是难寻,现在平白被那老蛟吞进了肚子里,如果是我非要让他吐出來不可,”
灵海上人怒极反笑,道:“说得好,说得好,久闻焦道友,输人不输阵,现下总算亲眼得见了,齐道友想讨还血玉也很是容易,我这就让老蛟把血玉还给你们,”说着取出一只紫金钵盂,一道紫光打向了鹏化老祖,他这哪里是让蛟怪吐出血玉,分明是要暗算鹏化老祖,按说灵海上人此人虽然气量狭小,却也不是那种喜欢暗箭伤人的人,他和蛟老怪的关系更是极差,本來绝不会行此等之事,实在是他被焦云海气极了,一怒之下才要拿鹏化老祖出气,
焦云海所以咄咄逼人,就是想引灵海上人发怒,鹏化老祖和蛟怪相持不下,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虞,与其到了那时再动手,倒不如找个机会混水摸鱼,解了老友之围,灵海上人含怒出手,正中他的下怀,怪叫一声道:“好个灵海,想依多为胜吗,”从身上扯下半只袖子向外一抛,将紫光挡了下來,自己却飞身向鹏化老祖和蛟怪扑去,
灵海上人心中一凛,那紫血钵盂虽然不是他最厉害的法宝,却要花了他不少心血,“九兽索魂旗”中的兽魂不能说不厉害,但碰到这个钵盂连还手之力也沒有就被吸了进去,焦云海身上的衣服毫不起眼,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宝贝,可随随便便扯下一只袖子就能将钵盂挡下來,若不是焦云海法力高绝,那便是自己有眼无珠,识不出宝贝了,
天一道人在旁叹道:“久闻焦云海神通广大,虽然从不曾祭炼什么法宝,但任何法宝也奈何不了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不知我方何人能是他的对手,”
灵海上人一向自大,虽然明知这是天一道人激将之法,还是忍不住道;“虽然他有点神通,但要说任何法宝也伤不了他,只怕就是夸大其词了,他有衣服,难道我沒有吗,且看我的‘除魔袈裟’,”也从身上除下一件袈裟抛向了空中,这袈裟到了空中化为天幕,遮天蔽日,竟好似将整个天空都罩在了里面,
灵海上人手捏法咒,喝了一声“疾,”,袈裟所化的天幕铺天盖地向焦云海,鹏化老祖及蛟怪压了下去,看灵海上人的意思,为了对付焦云海竟不惜要让蛟怪陪葬,
焦云海见袈裟压到,顾不得去解鹏化老祖之危,只得回身招架,别人只道他性情古怪,不喜欢祭炼法宝,一身的本领全在肉身上,却不知他的功法奇特,只要将功力注入物体之内,就算是寻常之物也亚于普通的法宝,他的袖子之所以能挡下紫金体盂,就是因为他有这样的功法,此时他见对方法宝压至,就手将右脚的鞋子脱了下來,用力掷向了袈裟,
灵海上人那袈裟乃是他花费了四十年时间才炼制成功的,编织袈裟所用的丝乃是从南疆一处绝地取來的金丝,这种丝并不是蚕类所吐,而是从一种名叫‘类金花’的花瓣中抽取出來的,这“类金花”虽然每年都会开花,却并不是大片生长,最茂盛的时候也不过是十几二十株,每一株上最多也只有一两朵花,而每一朵花最多也不过能抽出一寸左右的金丝,灵海上人找到这处绝地之后,足足等了十年,才攒够了要用的金丝,然后又花了五年时间才请人将金线织成了袈裟,然后又用了二十五年让袈裟吸收日月灵气,这才有了现在的“除魔袈裟”,就算原本这件东西不怎么样,四十年心血用下來也非比等闲了,灵海上人的法宝除了近年才炼成的杀手之外,就数这件袈裟最为厉害,
焦云海的鞋子呢,修道之人对这些俗物本來就不在意,焦云海生性懒散,对衣着方面就更不在意,若不是有“避尘咒”一类的法术,只怕他的鞋子早就连脚趾也露出來了,好在修行之人不会有脚气,不然他这鞋子一脱,薰也将敌人薰倒了,可就是这么一只鞋子打在那花费了灵海上人四十年心血的袈裟上,就听一声闷响,竟把袈裟打出了一个大洞,那金丝编成的袈裟顿时化为了一片破布,飘飘悠悠地从空中落了下來,
焦云海用手揉了揉鼻子,笑道:“不好意思,看來我的脚是臭了一点,连累上人的袈裟也不能再穿了,实在是惭愧,惭愧,”
灵海上人气得差点吐血,他在那件袈裟上下的心血着实不少,也用它擒住过不少敌人,怎料今日会毁在焦云海的手上,焦云海也不知在那鞋子上使了什么邪门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