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猛地从床上起身,立即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那人宽厚的胸膛贴着我的额头,有力的双手紧紧抱着我,让人有了种说不出的安定感,
偏过头看了眼近在眼前的人儿,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模样,我看着三爷,不知道我跟他到底有什么渊源,但每次见到他都觉得有种很强烈的亲切感,也许,上辈子,是一家人吧,
“做噩梦了,”三爷轻柔地说,
我点了点头,还记得那天在西比利亚皮货行,也许是因为受不了刺激而晕了过去,毕竟我还从來沒见过正中眉心的杀人,而且……
“我是不是很坏,要是我不说那些话刺激冈本一策,也许他就不会死了,”我自责地说,
三爷伸手捋顺我前额的碎发,“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命运,你沒有错,我想,他也不会怪你的,”
我叹了口气,然后点点头,记得最后一眼看到浅绿色衣服男子的时候,他的眼里,明显还带着幸福的微笑,好似解脱般的微笑……也许,死,对他來说是种解脱,可在我眼里,却是一条鲜活生命的陨落,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自责的原因,
“谢谢,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三爷似乎沒料到我会向他道谢,脸上竟浮现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虽然一瞬即逝,“沒事儿,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惊异于三爷的回答,什么叫是他应该做的,是指他应该出现去救我,还是应该出现在那个地方,“三爷那天怎么会去那儿,”我当时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布局,那里根本就只是西比利亚皮货行下面的一个小仓库而已,
“是熹微说你不见了,我们找了很久才发现……”
三爷回答的云淡风轻,仿佛那天什么事儿也沒有发生一样,
“这里是,”
“我家,”
呃~突然有了种很不自在的感觉,“我好多了,就不打扰了,”
还沒等我起身,门口就响起了清脆的问门声,“三爷,药好了,”
三爷抬手示意她进來,我疑惑地看着那人手中端着的还氤氲着热气的咖啡色汤药,不会是……给我的吧,,要知道从小到大我一直是极其厌恶吃药的,尤其是中药,
三爷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把瓷碗递到我面前,“不苦,真的,”
我白了他一眼,这人简直连撒谎都不会嘛~谁都喝过中药,谁也都明白中药的味道,
转身一头窝进了被子里,“不喝,就是不要吃药,”
一时间屋子里鸦雀无声,我的心沒來由的狂跳起來,这…这动作也太熟练了吧,好像已是习惯成自然般,但是以我同三爷的熟悉程度來看,我根本就不应该会耍什么小姐脾气,在那儿无理取闹才对,
轻轻拉起被子的一角向前望去,却与三爷深如渊的眸子撞了个正着,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半响,端起那碗中药一饮而尽,
“现在可以喝了吗,”
我虽看着三爷目瞪口呆,但心里却有丝暖意涌上心头,“既然这样…”我一把端起身边的瓷碗一口气把药灌进体内,
“把这个吃了吧,”
我笑着接过三爷手中的梨糕糖,这可是我來这儿以后最喜欢吃的点心了,
“等会儿我会派人把药送到程府去,医生说了,这几天你要多卧床休息,不宜过度操劳,情绪的波动也不能太大,”
突然才想起,为什么我要吃药哇,,“我…生病了,”
三爷似乎不太愿意提及此事,只是淡淡地答了句,“过度惊吓,”
过度惊吓,,不过也对,看着那么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而且……
我极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去想那天的场景,浅绿色衣服的男人倒地的一瞬间,我的心仿若也被活生生地剜去一块,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觉得心很痛,沒來由的痛,好像曾经也有一个类似的场景在我身上发生过一般,那些朦胧的画面一直拼命地在我脑海里敲打,一刻也不停歇,
我弯身用力抱住了自己的头,一只有力的手臂抱住我,将我拢向他的肩头,“对不起,瑾儿~是我一时大意,沒有照顾好你,让你受苦了,”三爷的声音温柔的似湖里的碧波,能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我不知道后來三爷跟冈本一策说了什么,只知道在三爷带着我离开的时候,又响起了几声枪响……
这个冈本一策,究竟是谁呢,为什么仲恺和三爷都不希望提到他,“能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么,”惯有的职业病让我的话脱口而出,
三爷看着我,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瑾儿~有些事儿,不知道反而比知道的好,”
这句话可是电视剧的常用台词,曝光率极高,意思就是,想保住你的小命儿,就什么都不要问,
“瑾儿~,”熹微激动地跑到面前,拉着我上下打量着,“怎么样,有沒有伤着哪儿,严不严重,”
我笑笑,其实自己也的确很幸运,在这个年代也能找到一个死党,“我沒事儿,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