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贵人,奴婢做了你最喜欢喝的红豆汤。"
啟祥宫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温馨愜意,红梅、雪竹二人对于外面的谈论半信半疑,毕竟康煕突然把齐宣调出冷宫,而且也没有对外交待半个理由,怎能叫人不感到奇怪?
"谢谢。"齐宣接过碗,又觉那二人有话要说,便给了她们一个开口的机会:"外面的人都在讨论我吗?"她其实并不关心原因,她又不是要争些什麼,犯不着去揣摩圣意為何。只是身边这两个小宫女,她们的出身成长,她们在宫中不比自己。很有可能某一天,上天派遣一缕青烟她便回去自己所属的真正时代,但是红梅和雪竹却始终要在这个时代生存终老,她们小心一点,多心一点,也只不过是保护自身的一种途径而已。再加上困在这个紫禁城里有这麼多人,这麼多张嘴,很多时候不是说你不听人家就不讲的。要做到人家讲,你不讲,听了之后也当没有听过,淡然抽身于外看这一片胡闹之景,谈何容易?
两个宫女又岂会知道这位齐贵人的真正心思,她们互相看了一眼,舔舔嘴唇稍解紧张之意,说:"齐贵人,我们在外面听说,皇上在蒙古使臣离去之后,还会把你贬入冷宫的。"
"宫里的人都在传,皇上是因為不想和蒙古王公部落再生事端,所以才故意把你放出来,以作掩人耳目之用。"
对于这种说法,齐宣只是笑笑,吃下一口红豆沙,香甜可口:"嗯,味道很好,你们的手艺又进步嘍。"
"齐贵人,你一点也不害怕吗?"
"怕啊,怕皇上不再放我回去。"
正当红梅雪竹不明她此话何解之时,康煕的脚步声传来,这已经是第叁次他不需别人通传便自行进宫。经过前两次,齐宣对于康煕的突然到来已经习惯,也已经对他的脚步声感到熟悉,所以并未感到吃惊。
"臣妾参见皇上。"
没有叫她平身,康煕不乏怒气地说:"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说你很想留在冷宫里?"
他此言一出,吓得那奴婢二人恐慌不安地看着齐宣。相比之下,齐宣倒是淡然安定得多。
"臣妾的确是这麼想的。"她没有半点要否认的意思,更教康煕生气,他拍桌而起,茶具震动得鏘鏘作响:"你休想!朕绝对不会如你所原!"康煕一心想要来看望她,却发现她根本就不稀罕,身為九五至尊的皇帝,如何能不生气?
看着康煕生气地甩袖而去,红梅急得忍不住对齐宣劝諫:"齐贵人,你这样惹皇上发怒,不怕皇上讨厌你吗?"
"他若喜欢我,那才是值得害怕的事情。"旁人不明白实属常理,齐宣心里很明白如果自己备受皇宠,那麼麻烦将会一个又一个地接踵而来。
胤禛府。
"四哥,宣宣有信?"
胤祥自从知道齐宣被打入冷宫之后,心里总是觉得有愧于她,无奈后宫本就是个事非之地,他们身為男子要进入已经是诸多不便,更何况是冷宫?恐怕想要帮她最终反而变為害她。
胤禛把齐宣今天传给他的信交给胤祥:"她说太子有意要拦截蒙古使臣的进贡物品。"
"什麼?这可是欺君犯上的大罪啊!宣宣从哪里听来的?这消息可靠吗?"
"她信上没有多说,不过我相信她绝对不会无中生有。不管怎麼样,我们要加强防范。不能让太子得逞,他真是越来越不像一个太子了。"
"说得也是,就算太子不这麼做,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再转念一想,胤祥开口问道:"四哥,皇阿玛这次把宣宣从冷宫里调出来,到底是為了做做样子还是因為其它原因?"
胤禛却是笑了:"这得要谢谢额娘,我那天托你嫂子进宫向额娘求情几句,希望她可以在皇阿玛面上為宣宣美言几句。没想到,额娘这麼快就和皇阿玛说了。"
胤祥虽然為人性情豪爽,对于这个四哥,也是敬爱有加。但其实他為人也颇為圆滑,这也是胤禛放心让他办事的缘故。现时看着胤禛脸上的喜色,胤祥反而有点忧心。不是看小德妃,只是明白康煕并不是一个容易受人左右的人。后宫争宠一向事非不断,德妃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实属不易,面对新入宫,年轻又漂亮的齐宣,不对她存有警戒之心反而乐于帮助一把?看来除了她是想将齐宣纳入旗下收為己用,就肯定是想借此机会示好皇上之餘,也乘机接近齐宣待日后再除去她。无论是哪一个原因,对齐宣而言都不是好事。
只是胤禛现在身在其中,他对齐宣有情,急于相救而忽略这些隐情也并不奇怪。眼见他现在如此开心,胤祥也不便多言。
乾清宫。
李德全捧着红木祥盘让康煕挑选今天晚上要侍寝的妃嬪牌子。
宜妃?不要,最近她越来越多话说,总是隔叁差五地要求一些东西--康煕滑过她的牌子。荣妃?惠妃?德妃?成嬪…....等等,唉,一个都不想见,最近这些妃子虽然极力献媚,却也是经常向他告枕头状,教他烦不胜烦。
不想烦,不想烦…...康煕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极力想要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