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王明澈兜手甩出那柄战神之剑,他以为,雪国的战神死在战神之下,这“人剑合一”的结局也应该是只属于雪国公主的,这是她的骄傲与自豪,
利剑如光,朝着战神飞刺而去,当明澈发觉出宁沁旁边的侍臣的异动,一颗手珠转手弹出,毫不犹豫,精准的击落在影子珠的膝盖骨上,
那侍臣仿佛是脚下沒走稳,被绊倒了一般狠狠地摔了一跤,眼见着战神之剑仿似一道白光冲击刺入宁沁的胸口,宁沁受不住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被带得整个來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回旋,
那散开的衣摆和飞扬的发丝忽然让明澈的大脑中浮起一个模糊的影像,只是当明澈努力地想要看清的时候,一股强力的头痛一波一波袭來,逼得他眼前昏黑成一片,若不是他死死地抓住马缰,此时定然已经摔落下马了,
等明澈努力地摇着头,荡开眼前的黑暗,眼前的宁沁早已口吐鲜血,在那如幕的喷薄的热血中,映着天边绚丽的夕阳,以一种并不华丽却是异常沉重的身姿,应声倒下,
鲜血从宁沁背上的伤口处慢慢涌出,浸湿了宁沁的衣衫,也染红了她身下的那片土地,就像一面小小的湖泊上,漂浮着宁沁小小的身体,
影子珠看着宁沁脸上慢慢褪去血色的苍白,抑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泪:沁儿的血液,除去大公主和小公主,根本沒有人与她相同,即便是大公主和小公主都在,以沁儿现在的失血量,想要救回她的性命,也是件根本就沒有一点儿把握的事,
想到这里,影子珠收起盯着宁沁的无望的目光,趴倒在地上,埋自己的脸面在臂弯里,失声痛哭起來,他的沁儿,雪国的公主,他终究还是沒能保护好,
明澈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血泊里的宁沁,四围仿佛整个世界的时间都静止掉的感觉让人的心肝都发冷,消失的记忆漫灌过來,明澈甚至有一种站在海边,被无尽的潮水淹沒的感觉,那种压抑的挣扎是无效的,一切你都必须无条件地接受,
那种仿佛被定住的感觉越來越强烈,明澈甚至还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有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强制性地填充进來,越來越满,可是,很奇怪的是,在这莫名其妙的充实感里,明澈似乎是雾海上的航船找到了方向和正确的航道,那种真实的感觉越來越清晰,直到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生命力,
只是,当明澈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躺倒在血泊里的人,再也不是那个他一心想要杀的雪国公主,而是他一直在寻找却一直都求之不得的北城王妃,他的沁儿,
两行清泪滑落脸颊,认清了眼前的人儿,明澈顿时悲痛欲绝,仰天一声长啸,明澈踉踉跄跄地翻身落马,一步一步朝宁沁的尸身靠近,沒走几步就摔得跪倒在地,流着泪水抓住脚下的土地,朝着宁沁一步一步蹒跚着攀爬过去,
此时的明澈早已沒有了往日的那种居高临下的王者风范,拿满身满脸的狼狈,是他心中的痛悔和惋惜,以及悲痛欲绝的无助感和深深的绝望的真情告白,
跪在宁沁的身前,明澈伸出满是泥和血的手,覆沒在宁沁小小的苍白的脸上,明澈闭上眼睛感受着内心深处的孤独,伸手抱起宁沁在怀里,明澈用力地拥紧她,感受着她尚未消失尽的身体的余温,感受着她熟悉的气息,明澈觉得这样的拥抱可以直到天荒地老……
为什么,明明近在眼前的两个人,却好像远得可望而不可即,明澈抱起宁沁,驾马而去,朝着北城,朝着属于他们的家,狂奔而去,
等影子珠反应过來的时候,拦阻的话还未及说出口,明澈早已经带着宁沁走远了,那越來越小,直至变成了一个黑点儿消失不见的身影,让影子珠突然觉得空落落的,好像瞬间,自己失去了活着的斗志和生命的意义,
宁漓这个时候从军营里赶出來,把手中那碗明显是刚熬好的药往影子珠手里一推,拉了匹马过來,跨身上马,便要扬鞭去追,
“漓儿,莫要再追了,沁儿既然已经去了,便留她与澈儿在一起吧,沁儿那丫头的心思你是知道的,这恐怕也是她一直都想要的结局,否则,以她的性格,又怎么会在澈儿跟前几次三番地任澈儿取她的性命呢,”不及他出发,影子珠已经赶忙出言拦住了,
只是,宁漓的性子亦是一杆子通到底,宁沁是他唯一的妹妹,现下明澈早已失忆了,根本就不认得沁儿,还有杀她,他怎么可能任由明澈将沁儿带走呢,
“师傅,你不要拦我,今日漓儿哪怕是拼了性命,也一定要把沁儿平平安安地给带回來……驾,,”宁漓一心着急着宁沁的安危,哪里听得进去影子珠的劝,一声呼啸,扬鞭打马,便似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北城,明澈远远地狂啸一声,城门立刻被打开來,明澈带着宁沁飞驰而过,仿佛一道光影,一闪而过间,早已跃进了北城的宫门,
北城王明澈的寝宫里,宁沁躺在明黄色的帷帐里,透过纱幔,明澈一脸担忧地注视着宁沁的脸庞,
那面如死灰的人儿就躺在那里,可是她却不肯再与他说笑、玩闹,哪怕是生气、耍性子也好,他多么希望沁儿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