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在顾家琦的车上已经得知微微也在烧烤会上。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威廉不动声色。依然谈笑风生地跟顾家琦交流网球心得。
微微自知道四月要來。碗碟都摔了四套了。最后余兰不敢让她管餐具。要她去花园门口给客人带路引导座位。
所以。四月一下车。就看到蔷薇花墙下的微微了。一年不见。微微瘦骨伶仃。小脸瘦得巴掌大。眼睛显得又大又亮。脚步有点虚浮。一副憔悴不堪的样子――微微见到四月并沒有多少激动。眼神复杂地看她一眼。然后长久而戒备地看着威廉。
好久才挤出一个笑容:“请这边來。你们的位子在里面。”
她好像对四月的笑脸和张开的手臂视而不见。
四月愕然。她不知道微微态度为什么这么奇怪。有点小受伤。转念一想。微微该不是怕她追究租金和EMBA学费的事情吧。于是。小受伤变成了大失落――她和她之间的情谊。难道是金钱关系能够遮掩和覆盖的。
四月有些气恼起來。她鼓着脸盯着微微。
威廉倒很亲切地招呼:“微微啊。好久不见了。四月经常念叨你啊。这次更是专程來看你的。咦。干嘛这么冷淡。小脸板得好严正啊。你这样可是要伤了我们四月的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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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看到四月轻裘宝马。长裙曳地。脖颈上一颗好大的钻石闪耀不已。威廉站在她身边。呵护备至。一副好父亲的样子――她想到一年多來自己跟绿禾受的苦楚。不知怎么的。眼睛里老是有酸热气流涌上來。尤其是看到众人对威廉父女都众星捧月似地搭讪巴结。而自己一手托盘。一手拎抹布。被人指使得头晕眼花。她的双眼不禁浮上泪花。
余兰见到了威廉和四月。笑容灿烂。一叠声嚷着要顾家琦多多招呼四月:“今天的烧烤会主角是我们四月啊。家琦你要鞍前马后打点周到。要是四月有一点儿不自在。我唯你是问。”
余兰一心想让儿子跟四月单独在一起。对微微说:“微微。客人堆满了。快去忙啦。等空下來再跟你这个好朋友叙旧。反正四月在国内还会待一段时间啊。”
微微应:“是。我马上去。”
她明白了。余兰大约是看中了四月。有意发展成未來儿媳妇吧。再看看家琦跟四月站在一起。果然男才女貌。一对璧人。家境都是这么优越……
微微的心里好似有个小猫咪在撕挠一般。
她遵从余兰指示。转身去迎接招呼客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沒有跟四月讲。
四月怔住了――微微至少要问一句自己的身体啊。阔别许久之后。她竟然对伤痕累累的朋友视而不见。。
四月很委屈。眼睛追随着微微的身影。也涌上了泪花。
顾家琦却只看到了微微的忧伤。他顾不得妈妈的圣旨。丢下四月。跑去找微微。他悄悄地:“微微。你见了四月不高兴吗。”
微微勉强笑:“哪里啊。我看她气色那么好。又高贵又美丽。跟个公主似的。有什么不高兴的。。只是。家琦。我好累啊。”
家琦默默看着她:“微微。别强撑了。你回去吧。我跟我妈说一声。她不会怪你的。”
微微确实有些撑不住了。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家琦:“真的……可以吗。”
这么坚强女孩的眼泪。让家琦内心涌起了大波涛。他拉了微微的手:“走。别管这里了。我开车送你回去。”
余兰一边跟威廉聊天。一边用眼角撩到了家琦和微微。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直以为微微是儿子同情和献爱心的对象。可看这个情形。好似有点不对头啊。这傻小子现放着纯情似水的公主不去讨好。反向那个问題多多的单身妈妈献殷勤。脑子进水了么。。
四月看到家琦拉着微微走开。眼泪也下來了:微微是要逃开她吗。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曾经贴心贴肺的两个人。如今竟像陌路。。
威廉看到四月哭了。他的想法却是:微微抢了女儿的中意对象。惹女儿伤心了。
他愤怒了――瞧不出來。微微倒有这个本事。一无所有的穷丫头。还敢來跟他的女儿抢人。
余兰看到了威廉的不悦。很是忧虑。又是恨儿子。又是恨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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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坐在家琦的车里。呜咽不已。
家琦看微微这么伤心。都不知说什么好。想了半天才说:“微微。你要坚强啊。你想想绿禾啊。你可是她妈妈……”
不提绿禾还好。提到绿禾。微微哇地一声。大哭了起來。
家琦手忙脚乱地把车开到一处僻静处停下來。给微微找纸巾:“哎呀。微微。你今天怎么了。你平时可是打不死得蟑螂。难道四月有什么让你伤心的地方吗。见了她你会哭成在这样……嗯。是不是你们吵架了。”
微微一边醒鼻子。一边说:“我干嘛跟她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