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对微微说:“威廉说要让我出国,你觉得怎么样,”
微微虽然记得威廉的恳请,一定要多劝劝四月,请她接受他的安排,可微微还是决定忠实于自己的内心想法,对朋友说:“出去看看医生,散散心固然是好事,不过,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一切都须从头再來,会不会太苦闷了呢,我觉得你去玩上一段时间,养养身体,恢复下心情,也游历游历,长长见识,然后就回來好了,”
“那要去多长时间好呢,”
微微觉得四月今天晚上有点怪,她却一心以为她是受了“天上掉下一个亲爸爸”的刺激,手里忙着做宵夜,嘴巴里胡乱答应着:“二三个月也好,一年半载也好,主动权在你手里啊,哎,四月,我可真羡慕你啊,说实话,我连飞机都沒坐过,你看你都要去美国了,听说最近签证不好办呢,”
四月默然,
微微烧了蹄膀汤端出來,开玩笑地:“我明天下了班就不早回來啦,我主管都生我的气了,气我不肯加班呢,你有亲爸照顾了,小女子暂且后退,”她是真心为着四月高兴,
四月看着她:“你工作怎么样,请了这几天假不要紧吗,”
微微一边坐下來,心无城府地:“对了,我的工作还是威廉给推荐的,我当时就想,哇噻,有个管用的老爸就是不一样啊,连朋友都能跟着沾上光哎,我薪水是以前的两倍哦,等我领了第一个月薪水请你和威廉吃饭,”
“哦,是他推荐工作给你的吗,你怎么从沒有跟我说过,”四月难过得什么似的――看來,威廉说的关于微微的话都是实情了,
微微喝一大口汤,烫得啧舌头:“嗯,威廉请我先不要讲嘛,他说他把你们之间的关系托盘而出之前,要我尽量保密――人家是你的亲爸,我自然要尊重老人家爱护你的心意咯,”
四月沒有多说,把威廉要她转给微微的那张报名表递给微微:“我想,这个一定也是威廉请你保密的,”
微微一面大嚼蹄膀,一面擎了那张报名表看:“这是啥,”
四月起身走了:“宵夜我不吃了,头疼,先睡了――对了,你可以告诉威廉,我愿意接受他的好意,请他尽快为我办签证吧,”
微微还沒有看懂那个表格,听到四月的话:“哦,干嘛我告诉威廉,你直接跟他说,他不更高兴么,”
四月丢下一句:“你不是跟他更熟么,”砰地关了门,自去睡觉了,
微微怔了半天,有些气恼,要她的脾气,早想追过去问问了,可想到四月的身体虚弱,她还是摇摇头,嘀咕着:“小样儿,八成是受老爸的刺激迷怔了,等你心理创伤痊愈了,跟你老爸乐颠乐颠满世界乱逛的时候,看我不找你算账的,哼,”
她把那张纸揉两下,丢到垃圾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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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说走就走,跟阵风儿似的,
微微送她到机场,
四月跟在威廉的后面,低着头,一路沉默,
微微说:“四月,到美国一定给我來个电话啊,哈哈,我还沒有接到过国际长途呐,”
威廉笑容可掬:“放心,四月第一个电话肯定是打给你的,”
四月向微微摆摆手,迟疑了一下说:“再见了,你一个人住,记得处处多当心,”
“放心啦,我天不怕地不怕,一个人住还乐得逍遥了,所以啊,四月,你尽量久地待在外面,别担心我啦,还有啊,你这一去,最好拿个美国绿卡啥的,我跟朋友吹牛,也有资本了――我会说我有个美国人的好朋友,”微微嬉笑着说,
威廉哈哈大笑,四月眼睛里飘过一丝阴翳,淡淡地:“走了,多保重,”
微微被四月这几天來的古怪和沉闷搞得头大,心里腹诽着:NND,四月不会也是那种传说中的,人一阔脸就变了,,
要不是看在四月身体不好,最近受多了打击,她顾忌着她的心情和承受力,早冲到她前面问个清楚明白啦,
人家还糟糠之妻不下堂呢,她连手足似的好友都要翻脸不认了吗,
微微有些气恼地,看着四月的飞机冲上了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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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在回來的路上,接到了一个电话:“喂,是微微吗,我是小金,你还记得吗,××医院的小金啊,”
微微当然记得,就是四月生产时,那个跟微微很熟稔的小护士:“哈,我当然记得你啊,沒事一起出來吃饭啦,我正好也是一个人,”
“那个……吴四月沒有跟你在一起吗,”
“她刚刚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啊,去美国了……嗯,你在哪里,我有个事情,见面再跟你说,”
微微给小金说了个地址,那是个面馆:“我今晚请你吃苏州鳝丝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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