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直到上车都沒有见到吴畏,他又被工地出现的一个棘手工程问題給临时召回公司,紧急召开解决开会,等半夜时分才想起四月來,打开手机,有四月发來的短信:“我们已经登车,祝工作顺利,”
吴畏关上手机,长长叹了一口气,
窗外月明星稀,安寂而空洞,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月亮,又打开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按了播送键,
许久,电话被对方接起,吴畏暗哑着喉咙:“琳琳,明天见个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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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半夜醒來,朦胧中睁开眼,见对铺的四月正抱膝而坐在车窗前,出神地看着窗外的明月,
“四月,干嘛不睡,有什么人或什么事让你睡不着觉吗,”
四月嗯了一声:“我在想中盛集团,,”
微微笑:“想中盛集团想得半夜起來看月亮,别骗人了,”
她起來,也坐到车窗边,看一眼天上一轮冰盘似的明月,再看一眼身边沉静的四月,
“你在想吴畏是不是,他兴致勃勃、费心费力地把你召回來,招待殷勤,怎么你走的时候倒沒來送行,”
四月:“公主以总裁办主任的名义打过电话給我,说他工地上出了一点事情,公司的头头脑脑都关在会议室里开封闭式会议,,”
微微点点头:“说起來,我也是中盛集团的一枚小兵,据说我们这位总裁的确是个工作狂人――在其位谋其政,他角色定位在那里,也沒有什么办法不是,,哎,你沒有见到他,好像很遗憾似的,”
四月转过头望着微微:“你在中盛工作,这段时间有沒听说过公司有什么变动,”
“变动,沒有啊,上海办事处自成一国,都是我们总经理一手遮天,业务独立,集团那边的消息难得会能传过來呢,怎么了,难道我们集团要有什么大的人事变动,”
“不是人事变动,比这个要严重得多,,知道公主今天是怎么对我说的,”
四月把公主对她说的,琳琳和她副市长父亲对中盛集团的威胁说了一遍,微微吃惊得张大嘴巴,然后笑了:“肯定是吴畏又在不择手段,可这次遇到铁板了,人家不是软柿子由着他捏,”
“微微,,”
“难道不是,他在得到这个大项目之前,肯定在琳琳身上投了很多诱饵,有感情的,有利益的,现在项目到手,他不想认账了吧,”
四月看她一眼:“干嘛把人说得那么不堪,吴畏也是为了集团,,”
微微笑了:“反正,我觉得吴畏绝对是个人物,不管是从心狠手辣上,还是在厚脸皮上,还是神通广大上,,你看看,你前几个月还对吴畏鄙视有加,现在开始护着他了,”
四月不作声了,
微微莞尔:“你大概觉得我沒良心吧,毕竟吴畏一直在帮我,基本算得半个恩人,可就算是恩人,也不妨碍我研究他的真面目,多研究一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四月瞥她一眼:“你想跟他打仗吗,”
微微:“现在他是我老板,我打不着人家,可未來的事情谁说得准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四月当她是说胡话,沒理她,继续看着车窗外的夜空发呆,
微微打了个哈欠:“困死了,我要去睡了,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吴畏巧取豪夺來的巨额资产,也该轮到他为此忧心忡忡了,还有,就算是人家分了他一半股份去,他不是还有另外一半么,大可东山再起,几年后报得一剑之仇,”
四月哼了一声,沒说话,
微微笑了一下:“我好歹在职场也二年了,比你经验丰富,风水轮流转的把戏,看得多了,”
她睡倒前:“你该不会是为了吴畏到底娶不娶琳琳而焦虑吧,我还是那句话,男人沒个好鸟,想嫁人的都是昏了头了,尤其是吴畏那样的,简直是火坑,如果有人愿意往下跳,还兴高采烈的,就应该为她的勇气鼓鼓掌,,”
微微又打了个哈欠,面朝里侧,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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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天,吴畏都沒有給四月电话,L市的情况到底如何,四月心里一直七上八下,
四月自己也很忙,她这个前台秘书已经上岗了,工作内容虽然不复杂,因为是新手,少不得一阵手忙脚乱,她的汇报对象是个叫娓娓安的行政主管,也不过二十六七岁年纪,做事老辣,待人八面玲珑,对四月很严苛――四月在她手下的日子并不好过,
公司其它人,尤其是男同事,因为四月的美丽和清纯,待她热情有加,娓娓安有什么需要給其它部门交涉的事情,都交给四月出面,相较行政部门的其它人,大家更愿意配合和支持四月,
四月在公司的英文名是艾瑞丝,她穿简洁大方的职业装,长发中分,眼神清亮,态度落落大方,一点儿也沒有职场新人的生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