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
心里还在犹豫。害怕。但是这次她知道如果再不把握就真的沒有机会了。
阎烈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她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她转眸的瞬间分毫不差的落入眼底。他静静的不动。只是在等。
外面透射进來一丝光亮。夜还沒过去。卧室内寂静的可怕。湛蓝握着刀的手冒出了层层冷汗。
终于。在最后一刻。她咬牙铁了心。一把抓起刀。猛地转身。对上的仍是一张清俊的轮廓。他竟然沒有一丝防备。在这样的境地之下。
刀尖就在他的上方。丝被裹不住她诱人的曲线。缓缓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上面还有着粉红色的疤痕。那是沒有经过美容的原因。秦释曾经劝过她让她做换肤。她拒绝了。她要留着这些疤痕时刻告诫自己曾经的苦痛。
她悲哀的想着。这样一副丑陋的身体。他竟然还想要吗。
所以不管她变成如何。他要的始终是报复。其他都无所谓了。
呵呵……她的价值也只有在这里了吧。一尊沒有灵魂的禁腐。
握着刀的手仍然止不住的颤抖。看着他英挺的俊颜。发现杀人原來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
深深的闭上眼眸。哪怕这么恨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是为什么下不了手。为什么。眼泪一点一点滴落在手背。沿着刀尖落在了男人的脸颊之上。
这一刻。他终于睁开眼。深邃的黑眸中有着复杂的光芒。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你输了。你的犹豫注定让你失败。沐湛蓝。你已经错过了机会。”
鬼魅的声音陡然间响起。她一个睁眼。手中的刀也被他一下夺走。飞快的扔于地毯之上。冷峻的脸上是胜利的笑容。很浅很淡。
湛蓝错愕的看着被他夺走那致人死地的利器。再看着他慵懒的坐起身。从床边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袅袅烟雾升腾。慢慢弥漫整个房间。
迷雾之中看不清他黑暗中的脸庞。只能看见那一点猩红。忽闪忽闪的亮着。
她本能的后退着。抓起丝被将自己紧紧裹住。
他嗤笑的看她一眼。吐一口烟圈。“放心。今天我被你喂的很饱。不会再來一次。或者你还想要。”
湛蓝恐惧的睁大眼睛。“无耻。”
他挑眉。“无耻。那也要有人配合才行。刚才你可都是一直心甘情愿的在我身下。你敢说不是。”
她咬唇。他说的沒错。可是那些只是为了让放松戒备。她将自己最柔顺的一面展现。只是想要将他迷惑。现在看來。她错了。可是她究竟哪里出了错。
“想知道你输在哪里吗。”他轻易看出她的懊恼和痛苦。
“这里。”他笑着伸出一指往她的胸口一点。“输在你不够心狠。所以。注定你只能被人宰割。沐湛蓝。想要杀一个人。你还太嫩。即便我送上门你依然下不了手。这证明什么。”
湛蓝紧紧揪着被子。不愿承认被他说中心事。
他耐心的像一个导师。吸完最后一口烟。掐灭。爬起身穿上衬衫。将一室的黑暗点亮。水晶灯下。她狼狈的样子一览无余。长发汗湿的搭垂在纤细的肩膀上。小脸泛着激情过后的粉红。还有身上被疼爱过后的暧昧印记。
终于她缓缓抬头。“你说过到第二天早上九点。现在才凌晨。我还有机会不是吗。”
阎烈好笑的看着她。走进身边。大掌轻拍她柔嫩的脸颊。“小东西。男人的话是不能当真的。懂吗。”
嗡。。。
脑袋像是被铁锤一下子击中。疼得她头晕眼花。他……说什么。
看着她迷惘的眼眸。他的心一动。下腹又划过热流。暗自低咒一声。他的自制力自从遇上她似乎越來越控制不住了。就如那脱缰的野马。只想在草原上尽情驰骋奔腾。
“但是我会为你保留这个机会。你。随时都可以來要我的命。就看你的本事了。”
邪魅一笑。便走进浴室。沒多久里面就传來哗哗的水流声。湛蓝绝望的将脸埋在双掌之中。她只不过是再一次被他玩弄而以……
酸软着双腿。艰难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锁在狭小的浴室中。任由水流冲散他的气味。她只觉得自己好脏。怎么洗也洗不掉。
第二天。她在不安之中渐渐转醒。忆起昨晚那一场荒唐的杀人游戏。自嘲的笑了一下。才缓慢的穿好衣服下楼。客厅里却空无一人。只有雪白窝在它的小窝里。小窝也是楚云买來的。雪白很喜欢这个窝。现在睡得好像正香。大概是察觉到她的到來。立刻醒來。兴奋的跑到她身边。
她顺势抱住它。往沙发上走去。抚摸着雪白柔顺的毛发。开始沉思。这种无聊的日子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自从受伤后她一直待在这个别墅。沒有出去过一步。这让她感觉更像一直被囚禁的金丝雀。不对。金丝雀的待遇都要比她好。而她什么也不是。
忽然。一阵突兀的铃声自厨房间传來。她转眸看过去。却看见阎烈正在那里喝着咖啡。看着报纸。原來。他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