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钺站在楼梯口,就在他刚要转身下楼的时候,屋中的冷凝嫣喊住了他。
他转过头来,却见冷凝嫣倚门而立,好像对他有什么话要说一样。
“哦?嫣华姑娘还有何事情?莫不是要将我留宿在此?”沈浩钺说话一向是这样,不知是他性格里的诙谐还是故意的挑逗。
冷凝嫣不屑的说道:“将军想多了,我并无此意,嫣华只是像请求将军一件事情。”
沈浩钺露出一副好似有些失望的表情,“啧啧啧……姑娘此言却教我有些失望了。”冷凝嫣掩面而笑,片刻便说道:“将军莫要诙谐,此事是嫣华无奈相求,还望将军答应才是。”
“哦?嫣华姑娘还有求得着我沈浩钺的时候?说来听听。”沈浩钺打开折扇,倚靠在楼梯的扶手上。
“还望以后将军多多前来看望嫣华,这便是嫣华的请求。”话毕,冷凝嫣故意露出一抹娇羞的迎媚之色,仿若真是风尘当中娇作的女子一般。
“呵呵,嫣华姑娘如此盛情,我沈浩钺自然不会辜负,放心吧,呵呵呵呵……”在一阵郎笑过后,沈浩钺转身蹬蹬的下了楼梯,转过弯便不见了。
这个沈浩钺……
冷凝嫣面目深凝地看着沈浩钺离开,关上门后返回了她的屋里,还希望这样不会被他察觉出来,他只是将她当作一般的风尘女子。
回到房间后,冷凝嫣转到窗前,向外望去,一身月白衣袍的沈浩钺已经走出了鸳鸯戏水的大门,此时的雨已经小了许多,只是淅淅沥沥的飘洒着,沈浩钺大步流星地走远,束发的月牙白带子随风飘摆,好一副潇洒的背影……
想至此,冷凝嫣不由得用手轻抚着她的脖子,当初这里,曾被南宫瑾误伤,若不是沈浩钺赠与她良药,只怕如今该是一条难看的疤痕了,那瓶冰露玉肌霜,至今还放在自己的贴身行囊之中。
午夜时分,冷凝嫣躺在她的绣床上,辗转难眠,她的心里还在想着一两个时辰之前和沈浩钺的那个见面。
倏忽间,冷凝嫣仿佛听到窗外又异声,仿佛是什么人踩在瓦片上所发出的的声音,她不禁转过身来,竖耳侧听。
果然,不一会儿,她听到有人叠指弹窗,窗棂纸发出轻轻的声响。
冷凝嫣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开窗后,见舒焰正一身黑衣的蹲在房坡上。
“少主。”舒焰轻轻道,然后便一个翻身进到屋内,冷凝嫣看看街上并无可疑之人,便关上窗户。
“舒焰,深夜为何不休息而到我这里来。”凝烟冷清的眼睛中透露着一丝疑问。舒焰好似有些隘口,稍停片刻,便道:“少主,一两个时辰之前,可曾有一男人到此来过?”看起来舒焰是把沈浩钺进来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
“嗯,不错,确有一人,不过舒焰不要担心,此人并非歹人。”听少主这样说,舒焰暗暗松了口气,他原本以为此人乃寻花问柳之人,到房间中久久未出,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由于不放心,所以才赶来。
“少主,如此说来,我便放心了,您现在身体虚弱,只怕有时候未必能应付的了前来滋事的歹人。”舒焰说话十分小心,他十分明白冷凝嫣现在已经内力尽失,但是他从未如此开口,只道她是身体虚弱。
“嗯,这些事情我自有分寸,再说了,万一出现什么事情,有你在我也十分放心。”冷凝嫣说道,“舒焰,你能够陪在我的身边,纵然是龙潭虎穴,我也十分安然。时间不早了,快些回去歇息吧。”
舒焰嘴唇微张,抖动了两下,便没再说什么,道一声少主保重后便从原路返回了,待一切又恢复平静,冷凝嫣重新回到了床榻之上。
夜已经很深了,不时地从窗户的缝隙当中闪进一阵阵的寒风,冷凝嫣翻了个身,用被子裹紧了她的身体。
鸳鸯擂台已经进行两月有余,比赛基本上也算是接近了尾声,经过层层的选拔和比试,最后脱颖而出的青楼女子只剩寥寥十几人,大部分前来报名和打擂的女子们都抱憾离开了帝都。
这段时间里,沈浩钺也会时不时地来找冷凝嫣,点嫣华的头名,为嫣华下了很多彩头,两人独处一室时,时而一人吹笛,一人起舞,一人说话,一人沏茶,一开始冷凝嫣还觉得心里惴惴不安,微微暗咒,原本想用那个迎媚的举动而让他对她兴趣全无,没想到反而因此弄巧成拙,但是几日下来,倒也觉得异常宁静和谧,便也没再觉得有什么了,反而乐的甚是自在,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便已经消失了的惬意生活。
而自从那天冷凝嫣在舞台上献艺之后,可了不得,鸳鸯戏水中一时间,人满为患,大家都为再次一睹这姑娘的风采,此时越传越广,现如今,人们一提起鸳鸯戏水来,便是将三个话题放到一起,一是鸳鸯戏水,而是鸳鸯擂台,三就是这个跳的一支倾城之舞的神秘红衣女子。
由于人们的要求太过于强烈,使老鸨百色香颇为为难,经过与冷凝嫣的商议,最终得到了她的同意,在二楼搭了一处小型的舞台,每隔三天,冷凝嫣便会献舞一支,不过,她从不到楼下去,而是只在这个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