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青唯被他那副悲戚的所感染,心中攸然柔软了一下,她何尝不知道被人背叛的感受?当林背叛她的时候,她的心,痛的也几乎死去,他们曾经是生死相依的战友,是最有默契的搭档,是心灵所依的爱人,可是,他却毫不留情的背叛了她,击碎了她心中所有的美好,这世界最难测的,便是人心。。
她缓缓的走过去,也没有去扶趴在崖石上,痛不欲生的男人,只是静静的坐在了他的身侧,望着渺远的江面,望着那一轮即将坠落的血红夕阳。
澹台辰风有些奇怪,抬头望了她一眼,她就那么静静的坐着,江风吹起她凌乱的发丝,她的小脸上有一种淡淡的,空洞的忧伤,嘴角有一丝嘲弄的表情,但那嘲弄却不是对他的嘲笑,而是自嘲。他以为这女人会劝解他,但是没有。寻常人看到这样模样的,无非会有两个反应,要么是同情怜悯,劝解一番,还有一种是鄙夷不屑,但是这个女人显然不是这两种,她与其他人都不一样。
她那空灵的,自嘲的表情,仿佛在说,看,我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为情所叛,谁也不比谁更可怜,谁也不比谁更坚强。。
没有安慰,澹台辰风的戏反而有些演不下去,就像讲了一个笑话没有人笑,会很尴尬。他面上讪讪一笑,一翻身,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挨着她坐下。
原来有一个人陪着看江面的风景,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情,这岛上的女子,大多都是因他少主的身份而想嫁给他,从此过上富贵的生活,对他是仰视而崇拜的目光,这个女人不一样,她那双清粼粼的眼中,有着平等,她看向他的时候,那眼神便认为他与别人也没有什么不同,在她眼中,他是没有任何光环的,他就是他,。
“你似乎,也有伤心的往事?”澹台辰风目光贪婪的流连在那美丽的面庞上,小心翼翼的问。此刻夕阳的余辉笼罩在她的周身,给她的全身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芒,将她纤细柔白的颈部那一层细微的毫毛,都映衬的纤毫毕现。
“都过去了。天底下的伤心人,并不只有你一个。”庄青唯淡淡一声,侧过脸颊,睨了他一眼,声音顺着江风,柔和的飘散开来,“你呢,你那未过门的妻子,为何要离开你?”有些时候,有些事堵在心里,是会闷出病来的,所有这个男人才有点神经质吧,引导他说出来,或许他就会重新好起来,就这如堵住的洪水,总需要一个疏通流泻的渠道。。
“哦哦啊,那个……”澹台辰风见那双清亮的眸子正在静静的凝望着自己,他立时微垂下头,伤心欲绝的轻声道,“她跟本少主的马夫跑了!本少主什么都是给她最好的,要星星不给月亮,恨不得把整个黄泉岛都呈在她的脚下,你说,她为何还要离开我?还是跟我身边身份最卑微的马夫有了私情,我到底哪里不如他,嗳……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眼前的男子颓废已极,微垂着头,长发飘飘,遮挡住了忧伤的眼眸,他浑柔低诉的声音里,满腔柔情,万种悲哀,简直让一贯心性清冷的庄青唯都不由动容。
的确,是一个很可悲的故事,尤其,对方自称少主,加上服饰华贵,看起来在这个岛上,应该身份尊贵,但是他的未婚妻,却跟着一个马夫跑了,这真是莫大的讽刺,这对于一个男人的自尊来说,又如何受得了。
“有时候,女人的心思,就是很奇怪的。”庄青唯亦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但是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对他平添了几分好感,于是她幽幽的说了一句。
何止是女人的心思,世间人心,多是难测,比如那个阴暗的男人独孤冥,前生她对他那么好,为他奉献了一切,助他夺得了天下,攘外安内,最终他回报她的,便是一个那样的悲凉下场,又哪里有爱,最终不过是一场利用她来争夺权势的阴谋罢了。
夕阳下,她侧脸的轮廓分明,在金色的夕辉中形成了一个美丽的剪影,如梦如幻,竟叫他一时看得痴了。
“我该走了。你保重。”庄青唯想起,还有重要的任务在身,平玉还在下面等着自己,她不宜久留,见对方的情绪似乎平稳了下来,她缓缓的站起身,轻轻的说了一句,转身欲走。
澹台辰风心中一急,他甚至都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他怎么能让她走,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大跨步到崖石边,声音凄凄的道,“连你都要弃我而去,我不如死了罢!”
说罢,双臂一展,一只灵活的海鸟一般,当真纵身跃了下去。
“不要!”庄青唯大惊,飞快的伸手去拉,她抓住了他的手,惊怒道,“你疯了不成?快上来!”
那张俊脸上嘴角一翘,眼中划过得逞的邪恶笑意,那只抓住他的小手,好柔好滑呢,手上猛的一用力,庄青唯悴不及防,惊呼一声,身子跟着从崖石滑坠了下去……
“澎……”两个人重重的跌落江水里,崖石下的江面激起一丈高的巨大水花。
庄青唯一惊,娘的,她水性不好啊,好不容易才和平玉脱离了江水,怎么好死不死,又被这个轻生的王八蛋,反将她拖了下来!她一边在水里扑腾,一边开始狠狠咒骂,你要死就死,干嘛拉本姑娘一起死?真是临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