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怎么办,小姐?若是让大夫人在太子身边安插了她的人,对我们岂非更加不利?”司书微微焦急。
“怎么办?就要靠它了。”眼眸一垂,落到方才调的那盒红色膏脂上,庄青唯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深了。
“一盒胭脂,能有什么作用?”司棋狐疑。
“莫要小看这盒胭脂,它能将大夫人的棋子,换成我们的棋子。”神秘的轻轻一笑,庄青唯命司书将调好的红脂包起,出了院子,往三房庄若珊的院子走去。
庄青唯方走到院子门口,就听闻一阵尖利的咆哮怒骂声,以及丫鬟的呜咽求饶声。
“你这小妇养的,看今日我不戳死你!”庄若珊刻薄的声音。
款款移步过去,走进内室,转过金玉镶嵌的薄纱屏风,只见庄若珊正手执银簪子,一手抓住丫鬟若雪的发髻,一手疯狂的戳着她的面庞,那若雪柔嫩的脸颊已经被戳出了点点血迹,捂着脸哀嚎不已,满脸混着血和泪。
她走上前,柔声开口,“五妹妹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庄若珊抬眼见是她,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
“我只是来瞧瞧妹妹面上的伤可有好些,上次送来的那‘无痕膏’可还有些效果?”庄青唯的声音里带着殷殷的关切,听起来十二分的诚恳。
想起上次庄青唯送来的无痕膏,庄若珊的面色便和缓了一些,郁愤的叹一声,慢声的自嘲道,“难为姐姐还惦记我,我这张脸皮破损之后,府中众人都不把我瞧在眼里了,更别提还上门来看?就连这贱婢,都敢欺辱与我,给我梳个发髻都不曾尽心尽力,还拿着银簪子戳痛了我的头皮,端的是个欠揍的贱人!”
说罢,她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狠狠的又刺下去,胳膊却被庄青唯一把抓住,笑了一笑,“妹妹是什么身份,何必与一个丫鬟置气。”
“哼。”庄若珊面色沉沉,睨了庄青唯一眼,终于还是撒开了手,那只银簪子‘哐啷’落地。
“还不快滚下去!”庄青唯低喝一声,那哭哭啼啼的若雪才如梦初醒,赶忙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庄青唯知道,庄若珊不过是因太子选庄若敏为妃之事不快,而迁怒这丫鬟,偏生这若雪一张脸生的眉清目秀,更加惹起了庄若珊的嫉妒。
内室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庄青唯浅笑盈盈,意味深长,“五妹,你教训这丫鬟,只怕不只是因为她笨手笨脚,戳痛了你的头皮罢?”
“姐姐这话何意?”庄若珊被看穿心思,心头一跳,故意阴不阴,阳不阳的呛过去。
“我知道五妹的心思,你姐姐的容貌风情都尚不如你,与大房的关系也不如你,可是,却比你运气好,能够坐上太子妃之位,你心中不服,是不是?”庄青唯语气平淡,却是一阵见血。
庄若珊面色陡然一绷,指着庄青唯,厉声一喝,“胡说!你需要诽谤我!姐姐能够做太子妃,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因此而姐妹生出嫌隙来?”
“是不是,只有你心中清楚。”庄青唯却也不恼,只是似有若无的笑了笑,“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坐上太子妃之位,获得太子的宠爱,恢复众人对你的期望,不过,你若无意,我亦不勉强。”
庄若珊闻言,眼眸微闪,面色变了变,那双怀疑和期盼的眼眸,隔着面纱,紧盯着庄青唯的眼眸,她的眼眸笃定,不似有假,静默了片刻,她终于轻捂住脸,缓缓道,“当真?”
知她心已有松动,庄青唯笑而不答,只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圆盒,轻轻搁在梳妆台上。
“这是……无痕膏?”庄若珊眼眸一亮。
那无痕膏的效果的确是不错,虽说未能完全去掉烫伤,但是亦减淡了不少,抹在面上,清清凉凉的,还香气特别,缭绕持久,搽过的皮肤也变得柔嫩了一些,端的是好东西。二房娘家富贵,庄佳氏的陪嫁银子都是好几万两,因而庄若珊姐妹的吃穿用度,都要比府中其他的小姐们更精细些,庄若珊用的好东西很多,因而她也辨识的出,这‘无痕膏’是极好的东西。
“不是。五妹,你打开瞧瞧便知。”庄青唯微微一笑。
庄若珊打开那精巧的圆盒,却见里面之上一块普通的红脂,散的香气倒是不错,有一点淡淡的腊梅花清香,但是再香,也只是一盒膏脂罢了,不由面露失望之色,随手丢掷在梳妆台上,眉眼不屑道,“不过就是一盒红脂,算不上什么好东西,我这里多的是,姐姐若是喜欢,自己挑拣几盒去便是。”
“这可不是普通的红脂,质地如何暂且不说,却有一个好处,便是水溶不化,必须要用特殊的药液,方能洗去。效果十分持久。”庄青唯对她傲慢的态度不以为意,拿起那盒红脂,笑眯眯道,“至于有何用处,我来演示给妹妹看,如何?”
“喔,这样说来倒似乎有些神奇,你要如何演示?”庄若珊心中微微一动。
庄青唯伸手,轻轻的扯掉了庄若珊面上遮掩的面纱,露出她的真容,只见她白皙的侧脸上,那些被火星烫伤的瘢痕,因用了无痕膏,已经渐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