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首关中疮痍满目,营帐零散兵甲散落,四处可见伤兵死人和唐军抛入的攻城巨石,一些南诏兵在四处回收唐军射来的箭矢,一些南诏兵在冲洗着各处的血迹,还有一些衣装怪异像是夷乡百姓却有刀有枪的人,随意围坐在一堆无所事事。这些人李游不曾见过,他们披头散发有男有女,一个个皮肤黝黑样貌彪悍,连那些女人都是衣裤简短露出一身的练子肉。
李游眼光好奇,久久落在一个身材丰满极具野性,而且还很诱人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见李游看他,目不转睛盯着李游毫不扭捏,一会后,她“吃吃”笑了一阵,很风骚地偏头抚弄了一番长发,然后很放荡的、扭着屁股走过来,一手伸出,想去摸李游的脸蛋。
李游一慌,象触电一般跳起闪身,连忙躲过女流氓那只毛手毛脚的恶手。
女流氓笑意更胜,吃吃笑着风情万种,一手叉着蛮腰一手冲着李游勾动着手指头,还用古里古怪的汉语说:“小……哥哥,你……来……呀。”
李游恶寒,不由的夹紧屁股低头快走,边上一众随行官员连连大笑,一个南诏随同将佐神情揶揄,笑着道:“这位兄弟你可有福了,被我们凶悍的望苴子族女勇士看上了,今日你可要蓄足力气,晚上你可得要小心喽!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一众人狂笑不止,把李游弄了个灰头土脸。
一行人笑嘻嘻的穿过破败的瓦房木屋,来到北城墙上的城楼,此时已是晚饭时分,关内四处炊烟袅袅,柯将军客气,交待副将好生安排李游等人在另外一处用餐休息,自己则陪着李悟李公子在大厅喝酒叙话。
夜色将至未至,李游早早吃过饭后,假意要到四处观习讨教经验,陪同的校佐见他谦逊求教,想是这些只会剿贼的乡里府兵想要见识一下正规军的阵势,便很有兴致的带着李游几人在城墙上四处溜达,让他瞧瞧龙首关大军的威风,丝毫没有怀疑他侦查地情的企图。
一行人出了城楼在城墙上行走,李游看见,北墙上处处残缺,有的墙垛被唐军巨石打坏,此时已支了木头正在修整加强。在不远前有南诏巡城步卒十人一队,甲盔齐整步伐一致,不断的来回走动警戒巡查。还有那些守城兵士,隔着十几米一岗,早早点起了火把,都是小心警惕的盯望着关城北面唐军的阵地。
李游沿着城墙绕关行走,一边看一边算,还时不时旁敲侧击假作虚心,向陪同的南诏校佐请教各类问题。不多时,关内大概有多少兵力,哨巡兵卒大概多久来回一趟,城墙上的兵卒什么时候换岗,城墙内侧兵营如何布置,城门有几人把守,马厮在关内何处,甚至关内还摆放了几口水缸等相关敌情,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有几处情形李游特别在意,北面城墙和东面城墙交界的内侧角落,是南诏守军的一处马厮,南诏守军据险而防,马军不多只有这一处马厮,上百匹战马熙熙攘攘挤在栏内,马厮外边还靠着城墙堆了一人多高的草料,看那情形,那处角落石块砸不到箭矢射不到,战马圈在那里,倒是比人住的地方还要安全得多。
另外,李游发现,关内的南诏守军纪律不好,除了上城墙当值,城墙里的帐营错落,不少兵卒嘻嘻哈哈来回奔打,从这个帐营窜入从那个帐营窜出,根本不像是上了战场。更有那个什么“望苴子”族的女兵,天色才刚刚擦黑,便与其他的男兵调起情来,卿卿我我肆无忌惮,将那值哨的哨兵都勾引走了。
而且,在每处帐营外头都摆放着大水缸,想必是苦受唐军火箭骚扰,那些水缸必是作灭火之用。可那些南诏守兵全然不在乎水缸的用处,有的从水缸中取水洗澡,有的用瓢舀水就喝,完全把水缸当做生活之用。看他们取水时低头弯腰的情形,有些个水缸只怕是早已见底。
李游暗中留意,不知不觉已绕城一周,此时天色已黑,再来到主城楼时看见,李悟李大公子醉意熏熏歪歪斜斜,正被他那仆童架着出来,口里还在乱喊:“离忧……离忧!快来……呃……有你火德星君……在!本……公子……无忧!……呃……”
李游赶忙小跑上去扶住李悟,就听他身旁一个陪同的南诏校佐说:“这位想必是离忧卫长吧,你家公子真是豪气,敢与我们那副军将斗酒,还把那副军将喝栽了跟头,兄弟我真是佩服!不过也是奇怪,大军将柯将军要留李公子在他房内歇息,李公子只是不干,还嚷着要和什么星君、亲卫长离忧同席而眠,呵呵,于是柯将军就派兄弟我前来安排就宿,正好碰上了你。呵呵,我见离忧兄弟你相貌堂堂气度不凡,难怪深受李公子厚爱,呵呵……这个……离忧兄弟,日后你若是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我哦……”
说着说着南诏校佐挤眉弄眼满脸的揶揄,好像看见了卖身的舞男一样,弄得李游老脸通红尴尬不已,赶紧搀扶着李悟走开。
来不多久就连遭两人戏弄,还有男有女,李游心中暗恨,“暗恨”自己为什么会长得这样的帅?……
不过,有件事情让李游非常满意,可能是柯将军念及着兵曹长家公子的安危,陪同校佐把主城楼下北城墙内侧的几处营帐腾了出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