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游妙计剿蛮又亲身赴险力克姚州,唐军上下对他立为头功都是心服口服,大帅李宓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借丞相的名义,把李游这个从九品下的副尉,一下子升为从五品下的游击将军,而雷生俘获敌将罗苴佐以及随李游夜袭姚州有功,也跳升为从八品上的尉官,仍旧是守飞骑左营营官一职。
恰巧的是,下辖飞骑等营的右卫旅帅右郎将,在姚州战役中被火牛撞成重伤,已经被送到后方休养去了,这样一来,李游又被命令为右卫旅帅一职,辖制飞骑等数营。
于是,李游和雷生这两个活宝,仍旧黏在一起,没有分开。
李游真是没有想到,在后世里,自己千辛万苦想当个连长却总是曲折坎坷,可来到唐朝,这才半年左右的光景,自己在这军营里三心二意时刻想着开溜,却硬是随随便便混到了团长。
“这才真他娘的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李游唏嘘不已无限感慨……
“哎呦!你妹妹滴!你发什么愣啊!!轻点!皮都给你割破了!”一阵急切的话语打断了李游的神往,眼前的雷生非常不爽,大叫着喊道。
此时的旅帅将军李游,正拿着一把短刀,在树荫下给他的部下左营校尉雷生刮胡子。这次的升迁,他两分家不分房,李游甚至是东西都懒得搬,吃睡都在左营,干脆就把左营当做了自己的旅帅营帐。
“真是的!我早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去割,胡子烧残了还会再长回来,你偏偏不听,还说什么要‘注意形象’,这下好啦,胡子割完了还不罢手,还在嘴上给我划一道口子,你是不是鬼上身了,想什么玩意去了,真是的……”
李游收回思绪定睛一看,果然,刚才自己神飘万里,倒是把雷生割了一个大花脸。
李游赶紧哈腰赔笑,学着先前在姚州城的民宅里,雷生救他时的那般语调,呵呵笑道:“对不住,对不住,下手是重了点,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雷生脸都气歪了,真心后悔不该被这厮唬弄,听了他的鬼话要什么什么“注意仪表”,又割胡子又割肉的,真他娘的昏了头。
雷生站了起来,拍落满身的碎胡子,还想发一阵牢骚,这时候,一个传令兵来报,说是他的岳父吴老爷子来了。
不得不说,李游无耻归无耻,但是做人还是很上路的。他被雷生一番坑蒙拐骗之后,还是去找了人,不过不是找的李宓和郭仲翔他们,李游找了那个管后勤的将军,用了一些缴获的兵甲物资换了吴老爷子,让他负责前线将士与故乡家中的通信联系事宜,倒也是解脱了不少。用李游的话说,这样的安排并不是徇私舞弊,而是稳定军心提高战斗力的一种方法,其巧言令色瞒骗有道,令雷生佩服得五体投地。
吴老爷子带着一人赶了一辆马车来到营里辞行,马车里满满都是邮件,按照李游的方法依照地方区域分门别类的摆放整齐。他和雷生寒暄了一番后来到李游跟前,想问问他有什么书信之类要捎带的,脸上满是千恩万谢的神情。
李游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他就想给苏琴写一封信,可是又说些什么呢?难道说“我想你,你等着我……”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自己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有机会还是要找于敏去北京离开唐朝的,那情意虽好可离别更伤。
李游思来想去,最后只让吴老爷子去扬州城内苏府附近转转,打听打听他们的消息,尤其是苏琴现在的消息,之后,回来告诉李游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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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宓大军不得不在姚州停滞了几日,这一日前方步卒来报,姚州城南道路修缮完毕,大军人马皆可通行。李宓听后再不延误,粮草充足道路通畅,大军即刻就要挥师南下,李宓立即传令,招诸将速来帐前议事。
一众将军进入帐中,李游也在其中,只是站在一众将军的最末。
依照李宓的安排,大军次日拔营南下,剑南道募兵一卫作为前锋,探路扫荡攻击前行。左卫随后策应,紧跟前锋进军。李宓亲率神策军一卫居中,而李游所属的右卫兵马警戒断后。李宓严令各卫兵马依次南出,不得擅自与小股敌兵纠缠,马不停蹄直奔南诏腹地,下邓川临洱海,速破太和城。
一众将军得到将令后纷纷摩拳擦掌交头接耳,姚州一战南蛮兵败城陷,此后就是南诏国境内腹地,大军所向尽披靡,倒不知道那敌都太和城,是不是城坚墙厚经得住大军的兵锋。
就在众将军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神策军校尉来到帐前禀报。
“参见都督!都督,卑职率神策军一众往城南山林中巡查,俘获俘虏一人,特向都督禀报,请都督示下如何处置?”
李宓听后神色微变,这一般的战俘问明军情后,要么充作官奴,要么直接奖赏俘获者充作私奴,除非是特别重要的战俘才会报到他这。
李宓还没开口,帐下一个大胡子将军大大咧咧嚷道:“什么鸟俘虏报到这来叨扰大帅,你是不是家里的奴婢太多了,你要是嫌麻烦送给本将军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