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潮州的街头,我心中不由感慨万分,一年前我还是个足不出省,两点一线的学生,不是在学校就是回家的好孩子,现在却可以只身独自在外闯荡。
“潮州果然好风光啊!”
单彪和马六一左一右的站在我身后,就像是两个称职的保镖,依旧是一身的黑色皮衣,黑色墨镜,凡是从我们身边走过的路人,无不躲得远远的。
我将马六脸上的墨镜摘下来,自己戴上,嘴角微翘道“马六,你去找家好点的酒店,将行李都放下。单彪你去打听一下这潮州当地都有什么帮会,看看能不能招揽点身手好的,我允许你把诱饵扔大点!”
单彪微微点了点头,将行李往马六怀里一扔,咧嘴笑道“老大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马六也打了个立正,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行了,快去吧,我到处溜溜去!”
每到一个新地方,我就喜欢一个人四处乱逛,陌生的人走在陌生的街头,别人不会在意你,而你却可以随意的看任何人、任何事,就好像自己是透明的、不存在的。
潮州,这个地方又叫做凤城,也是个历史文化悠久的古城,不过因为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这里也到处洋溢着现代都市的气息。
听着街上的人用潮州话交谈,我不由感到一阵新鲜,站在街头吃着潮州小吃,和老板闲聊拉家常,让我找到了一丝自由自在的感觉,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
回顾前文,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标准的路痴,不过我也不怕迷路,随处都可以打得到出租车,想去哪就去哪。
一股鱼腥味猛然扑来,我忍不住捂住了鼻子,看着眼前热闹的市场,才发现在自己居然跑到了海鲜市场,身边到处都是贩卖海产的渔民。
生活在农村的孩子,都喜欢下河摸鱼捉虾,我也不例外,看到这些稀奇古怪的鱼,我也感觉格外的亲切。
“要不要买两条大鱼回去,再买几斤龙虾也不错。”
一边想着,我就蹲在一家鱼铺前,看着大盆里翻腾的鱼儿,脸上露出了笑容,头也不抬的说道“老板,给我来两尾大鱼,还有四斤龙虾!”
突然一道略带粗犷之风的女声响起,“好嘞,老板你想要哪两尾?”
我不由好奇的抬头一看,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子,相貌清秀,透着一股轻灵之气,扎着马尾辫,身穿防水的渔衣、大头雨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之色。
最令我好奇的却是她的左脸上有着一道疤痕,我很肯定那是一道刀疤,刀口虽然愈合,却在她如玉般的脸上留下了印记。
这女子像是注意到我在盯着她脸上的伤疤看,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将捞鱼的渔网啪的一下扔到水里,鱼儿受惊慌乱的游动,溅了我一脸水。
那女子看到我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噗哧一笑,但马上又板着脸说道“你这人到底买不买鱼,老盯着我脸看什么?”
我眉头一皱,知道自己理亏也不好多说什么,刚要离开,突然身后走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二话不由分说的就推了我一把。
“滚开,好狗不挡路!”
我正前方是乘鱼用的大鱼盆,我被那人一推,身体失去平衡,就要摔进鱼盆里。
那个女子急忙伸手抓住了我,有一把将我退了回去,我正好撞在推我那人身上,那人一脸不耐烦的将我推到旁边,冲着那女孩就喊道,
“姓玉的,你这个月的保护费呢,别人都交了,为什么你不交?”
那女子冷哼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满脸不屑的说道“我凭自己本事打渔养活自己,凭什么交钱养你们这些蛀虫,我还是那句话,要钱没有!”
顿时推我那人脸色大怒,伸手指着那女子鼻子,骂道“尼玛的,别给脸不要脸,别以为自己划破了脸,就能唬住我们,要不是我们老大看上你了,我早就卸了你胳膊。”
我这才明白,这是遇上黑社会的来收保护费,其实就是在剥削这些辛苦的渔民,实在是可恨。
一个同样卖鱼的渔民大婶跑过来,抓住那女孩的胳膊,脸色惶恐的说道“玲珑你个傻丫头,他们都是黑社会,杀人不眨眼的,赶紧给他们些钱,就当是花钱消灾了,咱小渔民惹不起他们。”
听到这女孩的名字,我不由微微点了点头,“玉玲珑,好名字,冰玉无瑕,玲珑剔透,要是没有脸上那刀疤,还真配得上这名字。”
玉玲珑丝毫没有畏惧的挺了挺胸,虽然隔着厚实的渔衣,也遮不住她胸前的骄傲,她皱眉道“王婶,不能给他们,他们就是看我们好欺负,才天天来剥削我们,这是咱们辛辛苦苦打来的鱼,干嘛挣钱给他们,今天除非他们动手抢,否则一个子也别想从我这拿走。”
那王婶脸色更加焦急,拍着大腿道“傻姑娘,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爸妈出海打渔遇上暴风死了,我可不能看着你再出事。”
这时,人群里又挤过来一个中年男人,他一把抓住那个大妈,喝道“你个臭娘们,你不想活了,别多管闲事了,赶紧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