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之后导师阿拉曼又回来了同时带来的还有关在笼子里的兔子和家猪被一辆辆马车拉载着浩浩荡荡地进了实验大楼。
第二天演练大厅中央数百平米的台基被力场环绕只余下一个可供进出的通道。学员们围在四周摩拳擦掌准备迎接这次考核。
“有谁选择了‘衰弱射线’?”导师阿拉曼问道。
“我!”
“我!”
几个学员接连应道。他们彼此看了看目光相对显露出一丝警惕和敌意。其它学系是人选课而死灵系却是课选人如果不是经过刻意打听这个潜规则很少有人知晓。
“一个一个来。”无视学员之间的暗中较量导师率先走了进去毫无表情地说。
最先跟过去的是优等生丁克身材瘦高和前方的靶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那是一只小兔子。
丁克低咳一声两手抬在胸前下意识遮起袖口的补丁。他准确地念动咒语右手前伸拇指、食指和中指骤然合拢一道紫黑色的光柱不疾不徐地向目标飞去。
“成功了!”丁克对自己说嘴边的笑容向脸颊扩散心中的得意几乎无法掩饰。就在准备向周围的人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时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欣喜、骄傲、谦卑……这些如同陶瓷上的彩釉在惨白的底色上泾渭分明。
十几米开外懒洋洋的小兔子只是稍微向旁边挪了挪身子魔法射线居然落空了。
丁克踉跄着走下台阶无视旁边那几个学员的嘲讽失魂落魄般回到队列当中。
“下一个!”导师淡淡地说。
刚才还在哂笑的人很快就笑不出来了轮当他们上场时结果也好不到哪去。那只兔子看上去蠢笨无比但其实比猴子都机灵一扑一纵间就避开了度缓慢的攻击。
“这次考核恐怕没想象中那么简单!”其他学员本能地意识到这一点之前还信心满满的样子现在却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果不其然。1级法术“衰弱射线”的靶子是小白兔而o级法术“疲乏之触”的靶子却是多达三百多斤重的家猪。
所谓“疲乏之触”自然需要用手触摸才能生效。然而见到那庞大的身躯如小山般横卧在眼前小学员们根本不敢靠过去。偶尔有一两个胆大的尝试着走近。猪以为是来给自己喂食兴冲冲扑过来结果把学员吓得连滚带爬四处乱窜。
“真丢脸……”几乎全军覆没的结果让所有学员都脸上无光。作为骄傲的法师平日里他们自诩人一等现在却连两只家畜也无可奈何。沮丧和迷惘在脸上尽显无疑无形中渲染出一种悲观的气氛。
导师阿拉曼摇摇头。要是这种程度的打击都承受不了那根本就不适合这条与死亡为伴的道路。
“接下来有谁选择了‘保存器官’?”导师抱着一线希望开口问道。
在同学们讶异和厌恶的目光中罗迪从队伍中走了出来。脸色苍白脚步迟缓但却显出一种异样的自信。
导师抬手一指那只肥大的家猪哀嚎一声全身骨骼向外凸起扭转挤压最后活生生裂成几截。
罗迪走上前从怀里掏出匕将猪腹部的肉块割开。然后无视淋漓的鲜血取出里面的心脏。只是在转回身的那刹那他的眼眸间流露出几分不忍。
深沉有力的咒语声仿佛悼文平淡中包含一丝悲伤在大厅上空回响。罗迪左手稳稳擎着右手轻轻拂过指缝间的鲜血顿时凝固整颗心脏好似包裹了一层厚厚的泥土变成了灰白的颜色。
此刻他展示了自己的法术也展示了自己的心性。
导师阿拉曼原本古井无波的眼里多了一丝赞许。
放学后其他学员立刻溜得精光偌大的厅堂内只有罗迪和导师两个人。
“考虑过未来道路的选择吗比如说成为一名探求生死之道的法师?”沉默片刻后导师阿拉曼突然问道。
“为什么选中我?”罗迪一脸坦然地问丝毫没有表现出震惊。如果此时还故作无知那就是在侮辱彼此的智慧了。
“从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面对恐怖的场面你表现得很坦然、很镇定;面对不同功效的法术你做出了一个最理智的选择;面对眼前无辜的生命你的怜悯之心并没有泯灭……”
导师的面孔呆板僵硬没有丝毫变化但瞳孔中却如烛火般亮了起来。
“学习死灵法术最重要的条件不是魔力不是天分而是不被黑暗诱惑的心志!”
“有人说死灵法术研究的是究极的杀戮方法……”罗迪微微翘起嘴角。“您似乎有不太相同的看法。”
“当然!”导师昂起头傲然答道。“我怎么会和那些蠢材一样!死灵法术是灵魂的乐曲是徘徊在生死之间的舞蹈……怎么样和我一样加入到探究者的行列追求不朽的奥秘吧。”
“不朽?”罗迪的眉毛翘了一下。
“是的!死灵魔法最终极的目标就是不朽成为像神灵那样永恒的存在!”导师的双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仿佛能把人灼伤。
罗迪隐蔽地后退半步轻轻摇了摇头。
“我老家有这么一个说法每当天上落下一颗星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