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父皇又生气了?”
赵允福点点头。
刘骜扬扬眉毛,转身移到一旁雨檐之下,过了一会,赵允福高声喊道:“陛下起驾!”
刘?]走出尚书房,脸上神色稍霁。
后面跟着石显,再后面是丞相,张谭走在最后,他一出来,刘骜便赶出来在后面拉住他。张谭回过头来,一见是刘骜,抬眼看刘?]已经走远,便又与他折身进来。
匡衡在后面说道:“御史大人请留步!”
张谭一甩衣袖,“哼”了一声。
匡衡上前来,“张大人还是改不了这直脾气!”
“难道你要我与你一样,围在一个阉人后面马首是瞻?”
匡衡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大人,你难道看不出来现在朝中的局势吗?石显一家独大,连陛下都唯他的话是听!你我若是此时与石显作对,自己的官位保不住事小,坏了社稷大事,那可就对不起祖宗了!”
张谭没有说话,但脸上怒气也消了不少。
“太子,您这时来有什么事?”
“师傅,那个驹于受利实在是太不象话了,今天竟然私自闯到了皇姐的馆阁,亏得皇姐在母后那里,若是被他冲撞,大汉天威何在?”
“太子怎么处理的?”
“本殿还能怎样,还不是按照师傅所说的‘隐忍’!”
“太子,您这么做就对了!”
“可是,师傅,我心里真的是十分生气,恨不得亲手刃了这小子!”
张谭与匡衡相视一笑,张谭说道:“太子,如今大汉与北匈奴正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但是皇上却不主张出战!”
“郅支有勇无谋,有眼无珠,即使把驹于受利送了回去他也一定不会老实!”
“太子勿急,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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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边关,苦地高寒,大漠孤烟,一片肃杀之气,北风卷地,衰草遍野。
乌垒城内,老将中郎甘延寿正在帐内,他年约四十岁左右,孔武有力的身材,一张方脸上一双大眼睛如铜铃般有神,不过此时,长途的跋涉却使他却有些体力不支。因之前西域都护郑吉年老体病,已经辞官归乡,于是刘?]便特任甘延寿为西域都护和副校尉陈汤一同前来抗击郅支部落的反叛。
他们在此驻扎,一方面是为了等太子刘骜的兵马,另一方面也等候圣意决定是进攻还是留守。陈汤一掀帐帘,走了进来,向甘延寿行军礼:“都尉,太子的部队何时能到?”
“前日他们飞鸽传来消息,说是今日便会与我们会合,但现在也不见人影!”
“这个太子,真是耽误事,不然的话我们现在已经驻扎在大宛边境了!”
“陈校尉,不急于一时,何况圣旨还没有下来呢!”
“昨日谷吉大人护送驹于受利从我处出发,照常理,现在也该有消息了,现在也没有消息,真是急人。”
甘延寿呵呵一笑:“看陈校尉明明是个文士,但是性子急起来比起我这个武将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陈汤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在下不及甘将军经验丰富,自然有些急燥!”
“与其在这里着急,不如鼓鼓士气,连主将都心浮气躁,又怎么能安扶得住兵士们!让兵士们多操练操练!”
“末将领命!”
陈汤正转身出去,一个小兵在帐外大声说道:“将军,校尉,太子殿下的队伍到了!”
甘延寿与陈汤一同出去迎接刘骜,只见远远地一列队伍,扬起漫天尘土。等他们走近了,大家一看,果然是太子的车骑,他带着两千羽林军,匆匆赶来。
待走近军营,车骑停下,甘延寿与陈汤上前跨了一步:“末将甘延寿”“末将陈汤”“参见太子殿下!”
车门打开,一个身着月白色狐裘的年轻男子走下车子,他笑嘻嘻地冲众兵士一挥手,像个标准外交大使一样:“众将们,都平身吧!”
他先跳下车,然后又等候在车门旁,众兵士正好奇呢,却见一个瘦弱小子探出头来,而刘骜正毕恭毕敬地伸手接住他。甘延寿和陈汤先皱起眉头来,这个长得油头粉面,颊上带疤的小子是谁,为什么太子会与他如此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