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妤月份已经很大,行动十分不便,在温思懿和小保姆的帮助下才坐进了浴池,温思懿贴心地倒好精油,摘了两朵浴球扔进池子:“来,阿姨给小宝宝洗澡啦!”
舒妤笑着一面推挡她的手,一面说道:“思思有了小满满,说话越来越孩子气,这不没工作闲在家么,让黎总投资开家幼儿园,你去教孩子得啦。”
“好啊好啊,满满先入学,接着就是你的孩子,叶子和老四也快啦,鸿博好事也将近了吧?”她笑着美美地想象,明知舒妤是一句玩笑话,也不管。
“大哥肯让你出去工作么?说起来,什么时候搬回去?”
温思懿也不生气,心想偏偏也就这小丫头敢往枪口上撞,她推了一把雪白的泡泡过去,笑道:“洗你的澡!”
“哎哟!”那头便叫了起来,倒把温思懿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啦,小妤?”
她调皮地掩嘴笑:“那孩子……那孩子踢我呢!”
“算来还差几个月便要临产了,东西可要都备足,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温思懿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不停地叮嘱。
“预产期是腊月,可要冷死我啦!”她突然握着温思懿的手:“思思,我……我有些紧张……”
温思懿低头轻轻地笑:“第一次做妈妈,都是这样的。余阳恐怕比你还紧张呢!”
她神色顿时黯淡下来。
温思懿歪头帮她擦洗,浴池里蒸笼的雾气迷住了眼,思思没看到准妈妈的脸色越发愁苦。
两位太太在楼上泡澡,先生们只好靠着墙根默默抽烟。
“大哥,戒掉的烟又回来了?”余阳眯着眼,稳稳地吐了一口烟圈。
“给你面子么!”黎颂冉瞪了他一眼:“哥不好这口。”
余阳一脸坏笑:“大哥,哥儿几个就数你过得最累!思思不喜欢男人满身烟味,您二话不说就戒,思思这么多年在国外,您把自己隔绝的连只母蚊子都不敢惹!您累不?”他今天完全不要命地揶揄黎颂冉:“新三好男人啊!哥,兄弟几个聚会提起您来,个个都是一脸苦相……温思懿不愧是从小扛着竹竿跟我干过架的女人,把您收的服服帖帖啊!”
“作死!”黎颂冉悠然吐了口烟圈,憋住三个字:“我乐意!”
余阳拖着棉拖,一副侉子样,嘿嘿地笑个不停。
黎颂冉靠近他,猛吸了一口烟,对着余阳一吐,顿时四周烟雾弥漫,呛得那人猛咳嗽。
“老二,懂不懂看脸色?今天是我来找你算账的,你还敢给我叨三叨四?”
“大哥有何……有何……吩……吩咐?”他还没缓过来,又咳了几声,才算把一句话讲完。
“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两口打架能打到医院?!你跟个孕妇动手,越发有出息了你!”
余阳猛吸烟,也不看他。
“你推了小妤一把?”黎颂冉拍了拍他的肩,又问道。
“不止,”他转过头,望着黎颂冉,说道,“我还摔了她手机。”
“别,”黎颂冉把他的脑袋推过去,“你这眼神看得我心慌,我不好这口的……啊!”
“……”余阳瞬间觉得黎老大非常了不起,不知不觉腐成这幅模样。
“别这样看我!这不是辜鸿博家那妞儿么,最近改了个状态,什么‘一入腐门深似海’,老六天天跟我抱怨……”
余阳鄙夷地瞟了黎老大一眼:“大哥一把年纪了,没想到也玩企鹅,老六家那妞儿小孩子心性,玩玩也就算了。”
“……”黎颂冉无奈地叹了口气:“满满要偷菜啊……”
两人抽了整半包烟,吹了大半天牛,总算把话题给绕回来了。
“她要离婚……那天,我气坏了……又加上那条短信……”余阳断断续续总算把事情经过说了个大概。
黎颂冉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应和:“小妤一时气话,这五年来你做的也不够好,”他突然一把抓住余阳的胳膊,“你小子,到底想不想离婚?不想的话早点和那模特断干净!”
“我们……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了?”黎颂冉都有些不敢相信,他知道余阳的扭脾气,余阳和这模特是从大学一路走过来的,当初“奉命”和舒妤结婚的时候,闹的整个朋友圈子人尽皆知。舒妤这五年来,表面风光,实则不知自己默默咽了多少眼泪。
“分了,不闹了,踏实过日子了。”他的手指微微一抖,零星的火星抖落在地。
“是为了孩子?”
他背过身去,沉默一阵,许久才说道:“大哥,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黎颂冉也沉默一阵,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我信,老二,你做事一向有分寸。”
他点了点头。
两人又吸了一会儿烟,余阳不放心地问道:“那……那条短信……我该怎么办?大哥……”
“小妤前男友的嘛,老二,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那倒不是。”他掐灭了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