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雅支瞧了瞧在皇甫兰狐怀中的耶律元霁,反应过来,立马哭道:“师兄啊师兄,你是白送了一条命呢?至死人家也不会喜欢你啊。”
哭罢,祺雅支见皇甫兰狐没有什么反应,又装作极为伤心的模样,朝着皇甫兰狐问了一句:“如果我师兄尚能生还?你可愿嫁与他为妻?”
“这,这个,……”,耶律元霁他确实救了本公子,但,也不用以身相许罢?
“人死又不能复生,本少爷且是问问,如果因你嫁与师兄,能换回他一条性命,你也是不肯的么?”
“如果……,能因此换回他一命,本公子定然是愿意的……”。
“此话当真?”祺雅支又问了一遍。
当真与不当真,还有用的么?皇甫兰狐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祺雅支继续对着那脸色灰白的耶律元霁哭道:“师兄啊师兄,你好不容易转了性,与常人那般喜欢了女子,岂料又因此丢掉了性命,现下她对你也有了这份心,师兄总算可以安息了罢?”
“本王为何要安息?”
“你……?”哇,你到底是人是鬼?
“最难消受美人恩,本王连消受都没来得及,又怎生舍得就此死去?”耶律元霁忽然睁开那狭长的双眸,灰蓝色的眼瞳,妖冶如常。
听到声音是从自己怀里发出的,皇甫兰狐吓了一大跳,再低头看了看那双灰蓝色的妖瞳,皇甫兰狐猛地撒开双手,弹跳了起来,瞬时跑至数十米以外。
耶律元霁被某人放回了雪地上,他吃力的用手指指着皇甫兰狐跑开的方向,又怒又笑,声音微弱地道:“从雪山之巅掉下来,本王就是没摔死,也不见了半条命。小公子你,你岂能说放手就放手呐?”
祺雅支见状,急忙过来察看耶律元霁的伤势。其实祺雅支早已知晓师兄并没有死,只是受了很重的伤,晕了过去;他见在世人眼中冷面冷心又好男。风的耶律元霁,竟肯冒这么大的危险来救人,必是对她动了情,便借此机会来探一探皇甫兰狐的心意。
果真是只妖狐啊,千年妖狐九条命!这么高摔下来,竟然还能活着?
确定耶律元霁还活着的时候,且喜又恼的皇甫兰狐,擦了擦了眼角的泪珠。当手放下时触碰到腰间贴身的小布囊时,她忽然记起了什么,伸手从那小布囊中掏出一粒棕褐色的小药丸,再向耶律元霁这边走了回来。
“小公子,你给本王吃的是什么?”
“毒药!”某女不客气地道。
“就算是毒药,只要是小公子你喂的,本王也照吃不误!”
“你命硬,估计毒不死你。”
“……”
其实皇甫兰狐手中拿着的是一颗人参续命丸,是大周国皇帝赏赐给她那丞相父亲的,一共就三颗,却被她偷出来了两颗。
耶律元霁知道自己服用的是人参续命丸,那人参味,他最熟悉不过了,就算不是人参丸,他也真会照吃不误。祺雅支再运功帮他调息,半个时辰过去了,伤势已得到控制,耶律元霁那灰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血色。
“师兄,你的伤势太重,不宜长途颠簸,看来你这段时日只能先在大相府里养伤了。”
“那就有劳师弟和小公子了。”说罢,耶律元霁不忘扫向了身旁的皇甫兰狐一眼,意思只有一个,就算本王重伤在身,小公子你最好还是乖乖地待在本王身边,休想再逃半步!
他本还有心要去戏谑戏谑皇甫兰狐,但毕竟伤势过重,已没有太多的力气,话没说上几句,就不得不闭目养起神来。
如果再耗元气,恐怕有人马上又要昏过去了。
啧啧,都伤成这般模样了,还如此霸道,什么人?
皇甫兰狐见耶律元霁已无性命之忧,本欲离去。但又瞧见那分不清是好是坏的妖狐耶律元霁,此时除了那张喜欢强吻人的嘴巴,和那几根修长的手指,整个人几乎不能动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已变得十分虚弱,实在教人不忍心离去。
他自以为是,他误打误撞。但最后还是他舍身救了自己!罢了,罢了,本公子自然不能以身相许,但照顾他养伤一段时日,还是必要的。
闻讯赶到雪谷底的耶律元霁的侍从们,仓促之间不知他们从哪里弄来一辆很小的马车,小心翼翼地把他们的王爷抬进了马车里。
皇甫兰狐便老老实实地跟随了祺雅支他们,准备护送重伤的耶律元霁,一道返回大相府。
上车后,耶律元霁指定皇甫兰狐与他共乘一辆马车,那语气,不容质疑,更不容反驳。
马车的空间那么窄,容得下两个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