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失意,倒霉事铺天盖地。
这星期月结的时候发现一个上半年的死单,离合同截止日期就剩两个月。由于做出的效果一直达不到对方公司的要求,单子原本归属于业务部,后来转到市场部,不知怎么又落到张婷手里,压到公司清存单才被发现。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吴钧成亲自联络嘉宝公司,但是因为陆陆续续的摩擦,嘉宝已经把他们设为拒绝往来客户,只等合同期一到就打违约官司。前几天好不容易约了人,陪喝了半夜酒,又一起玩到凌晨,嘉宝的负责人才不情不愿松口。
靠。吴钧成揉着脑门,开席前闷的都是白酒,估摸有一斤多,胃里火烧火燎的疼,当晚快把胆汁给吐出来了。
他在宾馆睡到中午,又去厕所吐了一把,捂着胃在床上缓了半晌,穿着皱巴巴的衣服打车回家。
屋里有点乱,地上扔着小苹果的玩具,水族箱的小马达嘟嘟的响着。头痛欲裂,接了水吞了几颗胃药,整个人连站都站不稳了。吴钧成裹了毯子躺在沙发上,觉得不舒坦,又把衣服脱了。
这才对。
他夹在抱枕里翻个身,迷迷糊糊,这才对。
裹的暖烘烘的,被软绵绵的东西包围,没有一丝缝隙,也没有什么能让人伤心发脾气。他把枕头往胃部又抵了抵,满意地睡了。
他没空借酒浇愁哭天抹泪,事件一个接一个的来,到处都是问题,解决不了才更是一个笑话。
公司内斗已经严重影响了日常进度,林景让他找人资高管,他倒是想找来着,可是一则没有合适的人选,二是派系已成,空降一个高管恐怕会更糟。
吴钧成正梦见在山路上飙车,一半高山一半悬崖,车子被切了半边,正在悬崖边像过山车一样急速翻转,天旋地转,怎么也停不下来。突然前方有个黑影,他猛地跳下车去追,跑的整个大地像心脏跳动,咚咚咚咚,眼前一黑,被鬼压身的感觉。
喘着粗气醒来时,吴钧成觉得身上有东西在动,眼睛对焦后才发现是齐安回来了,正趴在他身上。
“爸爸。”小家伙亲了他一下。
吴钧成被压的血流不畅,推了推孩子:“乖,快下来。”
小苹果刺溜一下爬下来,刘妈上前打招呼:“钧成又喝酒了?”
吴钧成揉着脑门:“应酬,没办法。”
“唉,干什么都不容易唷。”刘妈感慨一声,端来一碗醒酒汤,“先喝点。”
吴钧成接了。
小苹果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摸一下他的胡子:“爸爸别喝酒啦,老师说喝酒不好。”
吴钧成把碗放茶几上,一把抱起他:“今天学了什么,有没有欺负人?”
“老师教的卫姐姐早都教过我啦,那些都是小屁孩,我才不欺负他们。”
卫老师是小苹果以前的陪护教师,小苹果卧床的时候一直是她在教。
“他们是小屁孩你也是,”吴钧成揪了揪孩子的鼻子,“小安,你每天开心不?”
“开心?”小孩在他身上蹭了蹭,“开心呀,如果爸爸能陪我就好啦,我不喜欢和小屁孩一起,我喜欢爸爸。”
吴钧成捏着他的肥手,他一直在锻炼孩子的自立能力,不让他总缠着自己,不过吴阳光说这个年纪的孩子依赖父母是自然的。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小苹果由于年纪小,或多或少受了些同龄人的欺负,一说去学校就不愿意,宁肯呆在家里陪刘妈玩。
孩子没安全感了不是一件好事,吴钧成想,幸而小苹果现在不会半夜哭醒了。
“爸爸,老师说明天有家长会,你去不去呀?”
小苹果站在他身上,挺着小胸脯望着他。
“好。”吴钧成点头,小孩果然很开心。
两人在沙发上有说有聊,吴钧成脑袋疼,精神也不大好,小孩看出来了,伸着手一下下地按着。
刘妈把饭做好,三人慢慢吃着,看着也像一家人。不知道小翔在会是什么样?吴钧成看着自己身边的座位,恍了恍神。
第二天上班,吴钧成就开了高层会议,对嘉宝公司事件做了处理。
本来是业务部接单,然后归市场部运作,可是业务部只顾接单而没把双方的条件写清楚,市场部做出的实际效果嘉宝公司一直不满意,改来改去改的双方都火大,市场部越来越敷衍,干脆把案子又踢回了业务部。业务部自然不愿意,推来推去后来又到了张婷手里。张婷的级别并不比双方经理高,分配的结果双方都不买账,这个单子就压在那成了死单。
归根结底还是部门间各自为战互不沟通,暗地里相互排挤所致,吴钧成自己的责任也不容忽视。他在会上表示要严肃处理这两次事件,部门负责人和张婷的检讨书两天内提交,根据具体情节处理。
林景听他说后,在电话那头笑的不可抑制:“我说钧成,你不会是不知道怎么办吧?”
“当然不是,”吴钧成叹气,“矛盾太多,一下子拔不干净,总要慢慢来。”
林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