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危险的话,悻悻然收回手,问道:“所以你很期待我肚里的孩子吗?”
云良卿点头,说起她的孩子,他便又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扬起脸,无比纯真的问道:“皇弟刚出生时会是何样?和四皇兄一样俊美?和清言哥哥一样柔情?还是会像我一样可爱?”
时姒尴尬得摸摸肚子,凭着自己在现代看到的那些电影电视纪录片,道:“刚出生的孩子都只是丑丑的一团,长大后才会变得俊美的……”
“哦。”良卿又扁嘴,看着时姒脸上慢慢多出的汗渍,说道:“静嫔娘娘若是嫌热,便先回宫里罢,我继续练武。”
“良卿,你要是累了的话,便与我一同去前头的假山下休息一会儿,劳逸结合,才能有所成。”时姒看着他,不忍得道。
云良卿拿着剑在地上胡乱划着,呐呐问道:“真的可以这般吗?母后与我说,练武要勤奋,否则前面学的那些知识是会忘干净的。母后说那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能学!”
时姒笑笑,自然得伸出手用巾帕帮他擦擦汗渍,“这不算偷懒,正常的歇息罢了,回头你母后要是为这事说你,静娘娘帮你在你母后边上说情。”
况且,她也没有见着云嘉如何能文能武了,只是觉得他耍嘴皮子的功夫挺好。
“真的吗?”云良卿眨着大眼睛问。
时姒连忙颔首。
几人才到不远处的假山下遮阴挡阳。
云良卿显然是累坏了,放下剑,规规矩矩的坐在一个假山时处,身边的侍卫还在一旁尽职尽忠得守着。
羽歌也在一边为时姒拿着小扇子扇风,“娘娘可是热了?奴婢去差人拿份酸梅汤来。”
“嗯,顺便为九皇子也拿一份。”那孩子看上去也可怜,才七八岁的孩子便每天在外受这份苦,就算是正宫所出,除了个身世辉煌,便没得到个别的好。况且身世越贵重,受到的争议便越大,不努力怎么成……
“良卿?”
“静娘娘,怎么了?”
“你与苏御医很熟,是吗?”时姒问道。
“嗯,清言哥哥人很好,小时候我体弱多病,父皇朝政事多,母后也是,清言哥哥医术极佳,我与他很亲的。”云良卿笑嘻嘻得道。
“是,他是好人。”时姒碰到的所有人都说他好,甚至连在自己的梦里梦到的苏恒也是一个好人,好人好人……这样一个好人,她很难克制自己不去爱上他……
“良卿,以后用功的时候也注意一些自己身体,切莫要得不偿失了。”一旁的小宫女拿来酸梅汤,时姒让人给他端一碗,自己便率先喝了几口。
云良卿颔首,与时姒再闲聊几句,便又去练武。
时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下着决定,对着羽歌道:“明日去把苏恒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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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昭这辈子是第一次来天牢,潮湿的温度,漆黑的环境,只有在狱中的栏杆处有一弯小月透着叶片的光泽隐隐照进来,迷离而宁静。
毕竟是皇子,狱卒都不敢怠慢,开了个独立的牢房来给他住,牢房里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床和桌子应有尽有,俨然像一个小客栈的房间。
她去的时候,云亭正蜗居在床上的一角,用微弱的烛光看书,是兵书。看到来人是静昭,他微笑的说道:“你也来了。”
静昭满心愧疚得打开牢门,让不断献殷勤的狱卒退下,嗯了两声,道:“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我很好,不用担心。”
牢里的光线晦暗,他这句话说出来仿佛带着时间的苍老,陈年的旧事都如火般在脑子里回放
,陈事如火,他便是那只不管不顾的飞蛾,往那火里义无反顾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