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从早上醒来就一动不动的坐着,想着昨天那个不怎么舒服又有些回味的梦,浑浑噩噩丢了魂一样。室友们在眼前来回穿梭,就像电影中一个无声忙碌的镜头,说什么她都置若罔闻。
“木槿,你大早上的发什么呆啊?今天你是不是有广播?”室友大声召唤失神的她。
木槿一脸迷茫,反过来看她。
“木槿,你没事吧?这孩子吓出毛病来了吧!”笑笑站到木槿身后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脸贴脸凑近了研究她。
“啊?我听得见!”木槿明显受不了笑笑的折磨,只是奇怪她们怎么没有盘问昨天的事。可是她们不提,发生的那一切就更像一个梦。
“孩子,你有广播!”笑笑把腕上的手表递给她看。六点五十,广播站七点二十播音,再不洗漱换衣服真来不及了。
木槿感觉疲惫,叹口气,“没事儿,我忘不了。”
还好,早间播音是最轻松的,放几首流行歌曲,报报天气。真的要感谢自己在风平浪静的时候做好“电影周荐”的栏目专题,此时要催着她写影评,估么得弄个《无极》之流随便和稀泥,写到玄乎其玄没人能看懂就打住。
广播站早上只有导播和播音员,好死不死的今天纪雅礼也值班。木槿实在没有力气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绽放个完美灿烂的笑容给她,照亮那张“要账的脸”。
她强打精神打声招呼:“雅礼,早!你要喝咖啡吗?”
纪雅礼剜她一眼,冷冰冰的回敬,“广播室不让带水你忘了吗?”寒流瞬间冻僵空气,让没睡好的木槿清醒不少,她没再说话。
纪雅礼今天的心情出奇的起伏跌宕,看着木槿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是今天要播的歌!这是天气预报!下面还有几条通知、寻物启事和生日祝福。我还有事,你自己放一下吧。”说完,把碟和几张打印纸丢到木槿面前,扭头走了。
木槿在错愕中播完这期节目。最后把结束曲擅自换成陈绮贞的《静静生活》。他们说不听声音,听歌也知道今天是李木槿值班。她太爱陈绮贞了,捏起嗓子学她的声音惟妙惟肖,大概骗得过原唱。
“又放陈绮贞啊,他们公司是不是应该给点宣传费了。”笑笑对着落座身旁的木槿说。
“钱串子!”一早晨气儿不顺,拿笑笑开刀。“给,好处!”她掏出兜里的一叠折扣券塞给笑笑。
“什么啊?”
“折扣券,刚路上给的。”
“是不是那个长得像玄彬的帅哥给你的?”笑笑突然想起点儿什么,双手握住木槿的胳膊,激动程度不亚于解决了温饱问题的贫困户。
“哪个是玄彬?”木槿翻着书,不紧不慢的随口问。
笑笑一口豆浆没喝好差点儿喷出来,也懒得再开化她,拍着胸口一通咳嗽,“我说刚才来的路上怎么一水儿的小帅哥,还以为哪个剧组拍电影呢,帅得咧——”
“我怎么没看见?”木槿对这个话题向来无感。
“你清心寡欲的,能看见吗!”
“又来了你!”木槿笑着拿宣传册打她。
“这老板真有钱啊——暴发户还是富二代啊——宣传单弄得跟《时尚芭莎》似的,这不烧钱呢吗?”笑笑翻看着宣传册啧啧感叹。
木槿也拿着册子仔细端详,这个老板的确不太像个普通意义上的生意人。通常的宣传单不过是把打几折作为宣传点。这个酒吧不是,这本册子足可以与专业的咖啡红酒书籍媲美,从酒吧情况、格调,一直介绍到各种酒水蕴藏的意义。色调温馨,设计雅致,带着怀旧的高贵感。没有一般酒吧的滥情、矫情、乌烟瘴气或光怪陆离。
“这名字挺有意思,when I miss you,当我想你的时候——”木槿笑着品味。
“我看应该叫‘咖啡王子大学店’。”
“公主殿下,快快找个王子把自己接收了吧。您三句不出高帅富,十句爆出一夜情,整个就是一欲求未满啊。”
笑笑抿嘴笑着,“越来越损了你,反正开业大酬宾呢,服务员都是帅哥,下课咱们去凑个热闹?”
“不去。”木槿不假思索回答。平生最不爱做的事就是凑热闹。
“走吧,一会儿让大伙都去。开业大酬宾凑个热闹嘛——”
抬头望玻璃窗透过的一小片天空,是稀薄的蓝色,她叹了口气:“不愿意动,你们去吧,我中午得去超市买点儿东西。去看一眼张一鸣。”闹成这样,心里有许多不安。如果当时肯多一点耐心,不转身一怒而去,今天也许就不会是这个结果。
“也是,张一鸣——”笑笑说着说着哈哈笑了出来,用手抓住胸口,“木槿,你听,你听这里是什么声音?这是心碎的声音,你听得到吗,它们碎了,它们毁灭了自己,只为随你而去——啊,木槿,我不能没有你——木槿,你别离开我!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笑笑学着张一鸣,一脸坏笑,添油加醋着揶揄木槿。
木槿也不生气,笑着骂她:“他疯,你也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