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迷茫。
郑朗来到他身边,自己扇的翅膀够大了,许多官员命运在改变,命运改变,对其性格会带来一定影响,也会带来不同的脱变,他不想包拯消沉,悄声说道:“希仁,不能将私情带到公事当中,希文是希,你字也有一个希字,希望你向希文学习,以天为己任,公就是公,私就是私。”
“是。”
“还记得你当初进京候补官职时写的那首诗吗?做一个好官吧。”
包拯悚然一惊。
郑朗满意地一笑,经此大变,影响最大的两人不是文彦博,文官起起落落很正常,而是包拯,夹在自己与文彦博之间必然产生困惑,还有狄青。只要他心情不郁闷,不会中年早逝,再等到江西的那个王先生出现。宋朝武将不缺人也。
“郑相公,明年返京?”
“希仁,我身上官职几乎贬完了,不要提相公二字,喊我行知吧,荆湖南路事了,我计划先回郑州。”
“郑州?”
“是啊,我有错啊。回郑州反思去。”
“也不算错。”包拯以为指他逾制,两次逾制,这次略有争议,为了一个狄青,弄得朝堂乌烟瘴气,但上次返京。却是情有可愿的,若郑朗不提醒,还不知得淹死多少百姓。
郑朗不敢说出内情,摇了摇头道:“希仁,你不懂。”
“就算你致仕,陛下必不准。”
“再说吧,就是陛下不准,我也不打算任京官,继续在地方上飘着吧。以作惩罚。”
包拯无语,敢情这是七伤拳哪,伤人也伤己。
出了南薰门,渐渐到了郊外,由于百姓增加,即便真宗时修了外城,在外城外还居住着许多百姓。然而经过大内涝,百姓遭到严重的损害,秋天到来。并没有完全恢复。
能看到百姓搭起许多新房屋。可偶尔也能看到一些百姓面露菜色。
郑朗大步走上前,来到富弼与王尧臣、刘沆身边。三人皆算是他的老下属,说话不需小心,道:“彦国兄,伯庸兄,冲之兄,看一看,虽有灾害,可国家久未战,休生养息数年,却有那么多贫困百姓,这是京城,若到河北河南其他诸州县,局面会有多严重?中书有没有失误?”本书首发
刘沆道:“朝廷拨下了大笔款项用于救济。”
“我听也说了,可是朝廷有没有做到能将这些款项用最少的浪费,高效地拨到灾民手中?”
这就是问题所在。
不但冗官增加,导致朝廷支出增加,处理政务不当,贪污受贿现象多,效率低下造成不必要的浪费。同样的一千万缗救灾款,产生效果截然不同的。
为什么有这种事发生,不作为也。
能说三名宰相不是好大臣,富弼乃是赵祯后期唯一的真君子,王尧臣是能臣,刘沆是真宰相。无论三人再有本事,出工不出力,便不会产生良性作用。
郑朗说完,没有再说了,退后。
即便不是在朝堂上,随着玉辂出巡,各个大臣前后也有规矩的,郑朗再三地自我贬官,站位更后了,比司马光还要后了几十位。
是按规矩来的,可前面许多官员后背上似乎是长着刺儿,很不舒服。
民舍越来越少,真正到了郊外。
乃是军械监调给时恒研发武器的所在。
诸官吏一起伏下迎接御驾。
时恒搬出来十几样东西,真正的火炮。
郑朗与他研讨,给他带来启发,终于第一种火炮技术难度一一攻克。
不成熟,还有许多问题,不能上马正式大规模的生产,但可以提前试一试。
花了不少钱,也要给大家信心。
但郑朗让时恒在自己回京后拿出火炮,还有其他的用意。
一门门火炮摆好,是模仿明朝虎蹲炮制造的,给了十几种火炮图纸,皆是明末清初时的火炮。后世的火炮技术难度太高,不是郑朗所能掌握,更不是这个时代所能掌握,但明朝前期火炮技术太落后,威力不大,也让郑朗一一放过。
虎蹲炮在这十几种火炮当中,技术算是简单的,就是如此,前后投入研发近十年时间,还没有完全成功。
长度略长,长八十公分,也重,重五十六斤。不过这个重量不妨碍运输。同样配有铁爪铁绊,发射时可以用大铁钉将炮身稳定于地面,防范发射时的后坐力与跳动,形似一头蹲着的猛虎。
不过炮弹技术要稍稍先进,用了棉花火药作引信,虽还是黑火药,可黑火药配方更标准,这使得射程更远,达到三百多步。炮弹里不仅是火药,未用砒硫毒药,因为爆炸力更大,里面除了黑火药外,还装着一些铁蒺藜与铁弹。杀伤力远比史上的虎蹲炮更强。
当然研发的资金也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些年仅是这个作坊,花了朝廷八十多万缗钱。
作坊里的工匠,又摆了许多稻草人,让稻草人穿上暴废的盔甲。
然后试炮。
一个个稻草人迅速炸飞,有的草人身上的盔甲被铁蒺藜炸成